“我不想!那没有用!没有用!”韩静璇惶恐地后退。
“他原本姓柴,他是沧州王世子……”
“我说了不想听!你闭嘴!”韩静璇失声尖叫,顾不得其他,转身就跑。
眼前忽地出现一片望而无垠的草地,长长的草没过她的腰,她勉力分开它们向前跑,没有方向,只是跑。
楚逸的声音穷追不舍,一遍一遍重复那些她不想听的话语。
韩静璇慌不折路,一个踉跄扑到了个温暖的怀抱中,她似乎嗅到了龙涎香的味道,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一双温柔的笑眼,顿时松了口气,顺势依偎着他,鼻子发酸,“皇上……”
“别恨了好吗?恨会让你看不到真心……”楚彻把她圈外怀里,用温和地声音贴在她耳边这样说道。
韩静璇身躯僵硬,推开他的臂膀后退,想看他的表情时,却见他眸光冰冷地看着自己,最后很是失望地转身离去。
“皇上……皇上!”韩静璇惊慌失措地呼喊他,身体也动不了了,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
“娘娘!娘娘!您醒醒呀!”耳边有人在喊她,将她一点一点拉到现实。
韩静璇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湿重衣。
木芝忙挂起帷幔,云宁扶着韩静璇坐起,手触碰到她的胳膊,诧异道:“娘娘,您身子好烫……”
木芝闻言也忙试了试,“遭了,娘娘发高热了,快去叫太医!”
她边说边急急转身想出门唤人,手臂却被拉住,扭头看去,只见韩静璇挣扎着抓着自己,美眸幽冷,似在思虑着什么。
“娘娘,您病了,拖延不得啊!”木芝劝道。
韩静璇看着窗户的方向,依稀能看到外头空荡虚无的黑暗,她抿了抿嘴唇,“去请皇上!就说本宫病了,出气多进气少了!”
“娘娘不可啊!”木芝吓得险些跪下,“娘娘,这、这是欺君的罪啊……”
韩静璇松了手,“那你就说本宫发高热,满口的胡言乱语,去请皇上!”
木芝见她固执,不敢再说什么,忙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脸色难看,跪下结结巴巴地说楚彻不打算来了……
“他为何不来?”韩静璇问。
“娘娘,皇上他、他……”
“说!为什么!”
“皇上今夜传了兰嫔侍寝……”木芝好不容易把这话说出口。
韩静璇看着她惊慌的脸,沉默了,长久的不吱声。
木芝被她这副模样吓坏了,膝行几步到床边,劝道:“娘娘别伤心,奴婢被拦在福宁殿外头,皇上不知道娘娘病了,如果皇上知道了,奴婢相信他一定会来看娘娘的……”
韩静璇脸上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烛光下,眼中毫无波澜,像是清冷的寒潭。
“去吧,宣太医。”她躺回被子里,轻声吩咐,与方才的癫狂模样判若两人。
木芝见她应允了,忙退下去寻太医。
韩静璇这病来得莫名其妙,好得也莫名其妙,喝下苦涩的药,第二日起身就正常了,只是精神稍微差了些,脸色苍白,看不出昨夜烧得多凶险。
她派陆升去皇后处告病假,皇后很快派大宫女谈莺前来慰问,带来了不少补品。
谈莺见韩静璇神色恹恹,过去轻声道:“娘娘今日没去皇后娘娘那边请安,倒少受了许多气,那兰嫔得了皇上的抬举,得意嚣张得不行,连皇后娘娘都觉得她太过了些,还与旁人说什么新不如旧,气坏了一众人……”
韩静璇听着,美眸扫了她一眼,谈莺原还想继续添油加醋,却对上她眼中刺骨的寒意,这样的目光让她回忆起当日清宁宫捉内奸的场景,不由惧怕,不敢再说下去。
韩静璇不冷不热地与她说了几句话,让夏墨给了赏钱,这才让她回去。
木芝在床边听得忿忿不平,“娘娘,那兰嫔不过是得了皇上一次恩宠,就这样嚣张了!”
韩静璇一笑,“你这都听不出来?她是故意说给本宫听的,挑拨离间,你也见过兰嫔的,你觉得她是那样爱张扬的人?”
“娘娘教训的是,奴婢真笨。”木芝瘪了瘪嘴。
韩静璇摇摇头,听着知了“吱呀吱呀”的叫,自己也笨过,以为恩宠会是长长久久的……可这世间有什么是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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