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薛大先生的目光也在窗外,远方正有一朵白云飘过。"说得精确一点,应该是十三年另三个月十一天。"停顿一下,他又慢慢地接着道:"你也应该知道,平日使剑,我是不用这把剑的。""我知道。"老者说,"这是柄杀人的剑,只要出鞘,就一定要见血,昔年雁荡一战,单剑诛群魔,声名动八表,距离现在也应该有十三年了。"薛大先生黯然一笑,淡淡地说:"只是鲜血涤缨,却不知染血了的是谁的冠冕?""不是你的?"
"我的?"薛大先生长长叹息。"自从那一战之后,我只想终身不再动用此剑。""这一次呢?"
"这一次我好象已别无选择的余地。"
"为什么?"
"柳轻侯目空一切,视人命如草芥,我不拔剑,他还是一样会杀了我的。"薛大先生苦笑道,"我若走避,这一片地方恐怕就要被别人的鲜血染红了。""听说他三月十八就已经启程动身了,可是直到今天还未到鄂境。""是的。"薛大先生苦笑着,"这为柳侯爷是位非常讲究的人,一生中从不乘马骑驴,行路时坐的都是厚绒软轿,而且一路上都有人先行替他安排布置当夜的宿处。""他从不急着赶路?"
"绝不。"
&quot;看起来他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quot;老者也苦笑,&quot;至少他明白,无论杀人还是被杀,都不必着急。&quot;</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