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宁玄意也没打算再隐瞒什么,一边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腕上那道曾经相当狰狞如今却只余一道淡淡红痕的旧伤,一边轻描淡写地回道:“也没什么,只是这几处伤都是出自她手,就连划在我脸上的那一道也不例外。我原本是想着让萧隐去对付她的,这样,或许会让她更痛苦一些。不过单眼下这情形来看的话,貌似效果并不够理想啊。”
她不喜欢对女子行过于歹毒之事,因为同在世间立足,她知晓一个女子若要活得自在,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是以,即便以前同在宫中,即便齐月柔总有和自己争驰之意,她也从来不放在心上,微微一笑也就过去了。直到她被萧隐打入诏狱,直到她看见一贯娇柔的齐月柔出现在那里,直到她被那个笑得痛快却残忍的女子伤得体无完肤,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的女子狠毒起来,却是可以比嗜血的男人更甚的。
她畏惧于自己的武功,于是洞穿了她的琵琶骨、挑断了她的手足筋脉。她嫉妒于自己的容颜,于是划花了她的脸,要她至死都带着狰狞丑陋的伤疤。她忧心于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卷土重来,于是命人将她偷运出宫,想要让她葬身荒野、永不回转。宁玄意自认从未得罪过齐月柔分毫,可那个女人对她所怀有的敌意,却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所以,时至今日,她也想要抛下自己的原则,狠狠地痛击回去。既然与人为善并不能给她带来好的因果,那索性就一起沉沦、以恶治恶吧。
“你是说,这些都是她搞出来的?”尽管已经有所准备,可在得到宁玄意亲自确认的这一瞬间,黎烬还是稍稍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她就喜欢萧隐到那种程度?居然能对你下这般狠手,实在也是过于歹毒了。”枉他早先还以为是萧隐动的手,如今看来,竟是错怪那个男人了。
眼眸中的光亮明灭不定,宁玄意听着这话,不由地就摇了摇头:“多喜欢倒也不见得,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毕竟,敏锐如她,也从未在齐月柔身上察觉到多少对萧隐的情意,这也是她一度对那个女人放下警惕的原因。只是,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她们两个的父亲本就不在同一个阵营里,哪怕并无感情纠葛,也避免不了最终成为死敌。想着,她又瞥了一眼黎烬,这一次,话语间却是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味道:“女人的嫉妒心啊,总是格外可怕的。你以后若是移情别恋了,可得千万小心着些。”
“嗯?”黎烬回望过去,眉眼间倒是兴趣盎然:“这倒是不错,我还没有见过念念因为我而嫉妒的样子呢。”至于那个齐月柔,从现在起,她就只好自认倒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