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哥哥不是一直很好奇么,为什么堂堂的牧凉君上可以纵容我到这般程度?”一双水眸中闪现出报复得逞以后的疯狂快意,安悦儿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乍一看竟似与妖邪无异:“原因很简单啊,就是因为我掌握住了他的这个软肋,使得他沦为了任我摆布的傀儡!直到你回来,直到你带出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才让他这颗棋子变得不再安分,更有甚者,居然到了要解决我以灭口的地步!”如果不是父王被派去了天狼城,如果不是他受了重伤至今未归,令得她失去了最强有力的倚仗,只怕这一盘棋的胜负依旧可以由她来最终掌控。可惜啊,太可惜了,原本等大军班师凯旋她就能够更进一步了。只叹她那个父亲英明勇武了大半辈子,最后却莫名其妙地栽在了西北边陲。或许也唯有感叹一句时也命也,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到结局的那一天,终究还是要一点一点地还回去。
“安悦儿!你是不是疯了?!”乍闻此言,徐恪的脸色骤然铁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有迸发而出的趋势:“哪怕是你要将全部罪责推卸给他,也请你动动脑子,想一个像样一些的理由!胡扯出这些鬼话来,你以为有谁会相信么?!”嘴里这么说着,他的神情却是不自觉地变得更加难看了。虽说自古以来,宫闱间的丑事就不算少,龙阳之癖在其中也算不得太稀奇,但当自己也置身其间成为别的男人臆测的对象之时,那感觉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尽管徐恪的长相过于出众,俊美风流到了惊艳的五官自小就给他惹来了诸多的爱慕视线,可他自幼习武、性格爽朗,从来没有人觉得他男生女相,更不会有同性对他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因此,当听到林祺风这么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同伴竟然始终对他怀有不轨之念时,他心里翻腾起的那股震撼有多剧烈就可想而知了。
显然,他的表现同样也在安悦儿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只是继续笑着,一刻不停,像是要将深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一股脑儿地给宣泄出来:“怎么,这就感觉恶心了,觉得受不了了?呵呵,恪哥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说着,她一边剔着自己修长而尖利的指甲,一边悠悠然地接着道:“没人相信那没关系,我有的就是证据。在这偌大的后宫里,藏着的美人儿可是不少呢。恪哥哥知道那些受宠的都有哪些共同的特点么?我告诉你哦,那就是……”她斜睨了徐恪一眼,嗓音忽地低柔了下去,宛若冰凉的蛇信在人的肌肤上轻轻拂过:“她们每一个啊,都有些地方长得很像你。只要不是瞎了眼的,喊出来看一看就都明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