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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最后一个场面的记忆过于难堪和狼狈,即便此时他身处瓮城的城主府中,而寒枭和秦峰也没有限制他的日常行动,李解也仍然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阶下囚了。可笑的是,就算是这样的他,也依旧可以非常顺利地收到来自大雍方面的信件。包括他和冀州城的联络,还有就是来自齐府的频繁催逼了。
“这些信件,你们应该都看过了吧?”望着斜倚在房门口的寒枭,李解不禁就扬了扬手里的几页信纸,心里却也没有了丝毫想要避忌的意思:“冀州城城主说他会派兵前来支援,到时候要我里应外合,彻底消灭掉牧凉人的军队。”不过这封信实在是来得晚了些时候,现在牧凉人的精锐已经把整座瓮城都控制住了,反倒是大雍的军士成了阶下之囚。如今这城里城外放眼望去,只怕也就剩几杆旗帜还是大雍的了,要里应外合,他怕是做不到呢。
坐在一旁的秦峰闻言,却是嗤地冷笑了一声,相当的不以为意。别的不说,单论云家军不在以后,大雍的整体实力似乎都有了下降的趋势。他先前跟这批所谓的精锐动过手的,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如果他铁了心要战,那些大雍人绝对挡不住鹰豹两师的迅猛攻势。就这还在盘算着里应外合呢,给他点儿脸儿就真以为自己是号人物了?可不要笑死人了。
“那齐佑那边的来信又怎么说?”寒枭侧过头去瞥了他一眼,神情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让你继续按计划行事?”他知道齐佑是打算让李解在战场上佯败的,可他也知道,以李解的心性,脱离了那个人的管辖之后,又怎么会那么听话呢?是以,他比较好奇的,是这两个不同心思争斗之下的最后决定。
“他自是要我加快进度,赶紧上报已经战败被困的消息。”李解苦涩一笑,便一五一十地开口道:“最好是能扩大规模,说连越州城都被人围攻了,眼看着节节败退,已经十分危险了。”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把齐佑那个老东西加到乌鸦嘴的行列里去。毕竟,原先他想要伪造的那一堆假军情现在都已经被人变成是真的了。李解也不是傻子,越州城那诡异反常的失联,再加上寒枭带着自己的人马出现,这就说明其实后者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早就出手干预了。在他们意识到以前,就把他们要做的一切都给算计好了。若那人当真存在的话,其心术之恐怕,怕是世人再无有能出其右者。
“他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冷哼了一声,一提到那个人,寒枭的神色就变得不太友善起来:“如果连越州都被攻陷的话,那大雍的国门就无疑是被打开了。他这样做,莫不是要逼着萧隐御驾亲征?”毕竟,事情大到这种程度的话,已经不是轻易能够了结的了。大雍方面的士气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人心也会随之变得动荡不安。如果萧隐继续一言不发地缩在宫中,那对整个国家的打击都极其重大,亲自出面扫平战乱倒也是合了时宜,也才符合那个男人的个性。
御驾亲征?李解想着自己离开雍都之时在御书房见着的那一面,下意识地便摇了摇头:“以陛下如今的身子骨,怕是无法成行了。”自从云后去世,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他至今都还记得,自己被宣召进宫之后看见他形销骨立时的惊诧。现在的萧隐,早不是当年那个提枪跃马、血战沙场的英武皇子了。不过刚到而立之年罢了,他就已然透出了油尽灯枯之势,真不知道究竟是云后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亦或是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命数,一旦她离开,连带着萧隐本身也就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