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徐凯歌心中一颤,有些意外,于是问,“他为什么要劫持自己的女儿?”
蒋红红的眼泪又下来了,哽咽着说:“都是因为他吸毒……”
徐凯歌的心情异常沉重。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凡是染上毒瘾的人性情都特别暴戾,容易走极端,几无人性可言,对自己的亲人都能下毒手。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一栋6层的老式红砖单元住宅楼,全是一室一厅结构。一楼现在都被改作了商业门面。劫持案发生在4楼,而对面一栋5层的建筑是一个理想的射击位置,便命一名特警上去埋伏,如果一旦发现人质的生命受到威胁,可以开枪将其击毙。
这时,林欣走上前对徐凯歌说:“徐队长,让我进去和姜文军谈谈吧!姜文军劫持女儿的目的主要是要挟蒋红红,不想离婚。我是他们的代理律师,进去劝解劝解,也许他能听。”
“不可,那太危险了。万一他把你当人质劫持了,怎么办?”徐凯歌不放心。
“不怕。如果姜文军真把我当人质,只要能换下蕾蕾也行啊,那样你们解救起来就要容易多了,我毕竟是成年人,知道配合你们的行动,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比蕾蕾在他手里要有利。”林欣坚持道。
徐凯歌了解林欣,虽然她身为女性,但有着男同志一样的勇敢和坚强,而且大胆心细,多次舍己救人,曾被表彰为市级见义勇为先进个人。于是同意了她的建议,叮嘱道:“你要小心,千万注意不要激怒姜文军。”
林欣道:“我会小心的。”
徐凯歌带领两名警员和林欣迅速沿楼梯朝楼顶冲去。
来到房顶,徐凯歌观察了一下方位,令一名警员系上飞绳从前面下去,接近窗口后,只和姜文军周旋,但不要进去。
待那名队员开始行动后,徐凯歌领着林欣来到房:“我们给你系上飞绳作保护,你抱住那根下水管往下滑,从卫生间的窗户进去,能行吗?”
林欣很有把握地道:“没问题。”
徐凯歌让林欣脱掉高跟鞋,拿出一双加厚特制袜让她套在脚上,护着她翻过女儿墙。
林欣用两手紧紧扣住水管,将身子贴过去,在飞绳的牵引下,慢慢地往下滑去。
四楼是姜文军的家。
很快靠近了窗台,窗门开着,林欣用一只手扣住窗框,身子向前一伸一缩,游蛇一般地滑进了卫生间。
对房间的格局,徐凯歌事先已经向林欣作了介绍,卫生间与客厅相连,前面是客厅,后面是卧室。
姜文军劫持他女儿蕾蕾呆在客厅。
林欣解下腰间的飞绳,在卫生间静立片刻,听了听客厅的动静,隐隐听见蕾蕾的哭泣声。
她轻轻将房门拉开一条缝,一股怪味涌进她的鼻子。
她心中大惊:该死!这家伙真是丧心病狂,竟然将煤气阀打开了。
透过门缝朝客厅看去,在窗户的左边摆放着一对破旧的单人木制沙发,两沙发间是茶几,茶几上搁着一把紫砂茶壶和几只玻璃茶杯。在窗户的右边墙角处,立着一张电视柜,柜上没有电视机,柜里也是空空的,仅放了一个茶叶盒。其家境之破落,可见一斑。
姜文军面朝窗口,手中握着一把约20厘米长的锋利尖刀,刀口压在蕾蕾的左边脖子上,嘴里对接近窗口的那名队员凶恶地喊:“你别进来!你敢进来,我就杀死她!”
情况万分紧急,林欣不再犹豫,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客厅。
林欣的突然出现,让姜文军大吃一惊,似惊弓之鸟地喊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林欣双手举在胸前,笑着说:“姜大哥,你不用怕!我不是警察,又是一个女人,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话。”。
姜文军紧张地道:“你别过来!就站在那儿,千万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来。”林欣站在门边,依然笑容可掬,道,“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其实我知道,你也是爱蕾蕾的,并不会真心想伤害她,对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