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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良兴和我“论三国”的一个星期后。
这天,我和史良兴刚吃完晚饭,我正在洗刷碗筷,这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去拉开房门,眼前的情景使我愣住了:只见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穿警服的人。
“你们找谁?”我问,心里有些紧张。
站在后面的矮个警察挪到前面,看着我说:“方春艳,不认识老同学了?”
“啊,龚继云?是你呀!快请到屋里坐!”我赶紧招呼道。
原来,那个矮个警察是我读大学的同班同学。
我热情地将两位警察请到客厅,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虽然工作在同一座城市,但自大学毕业后,我就再没有和龚继云来往过,他今天突然来访,是私访?还是公干?
出于对警察这一职业的敏感,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龚继云其貌不扬,体形较瘦,身高不到170米,一颗硕大的脑壳,好象会把他那瘦弱的身子压坍似的。
也许因为脑壳大吧,龚继云显得绝顶聪明,读大学时,他的成绩比我这个号称“学霸”的还要好,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
在大学期间,龚继云曾苦苦追求过我,但我心里已经被史良兴占得满满的,便很委婉但绝情地拒绝了他的求爱。
而参加工作后,只几年时间,龚继云便成了滨海市的名人,省报、市报、省、市电视台经常报道他的业绩。他是滨海市食品公司的技术革新能手,多次获得全市技术创新奖。
龚继云怎么突然成了警察呢?他什么时间调去公安机关的?我心里疑惑道。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龚继云道:“我已经不在食品公司工作了,上个月被调到公安机关了。”
同龚继云一起来访的是个高个子青年,强健、英俊,稚嫩的面孔上不乏机敏。
“实在对不起,打扰了你们!干我们这一行的,总是不怎么受人欢迎的!”龚继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歉意地说。
“哪里哪里!老同学来访,我很高兴!”我满面含笑说,心里想的却是别的。
这时,史良兴从书房里走出来。
已经坐下的两位警察又礼貌地站了起来。
史良兴热情地走到龚继云面前,拉住他的手,脸上满含着甜蜜的笑容,文绉绉地说:“警察先生莅临寒舍,荣幸,荣幸!请坐,快请坐!”
史良兴在接待客人时,从来没象今天这样。无论是同事、上司、朋友、亲戚,他总是显得潇洒、自然、随和,不卑不亢。
他今天接待龚继云的这副姿态,我横看竖看总觉得有些做作,给我的感觉是热情有余而诚意不足。
龚继云只礼节性地同史良兴握了握手,然后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式,满脸严肃地说:“史科长,有件事想请教一下,希望得到你的配合。”
史良兴的热情冷了下来,两眼看着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您请讲,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奉告。”
龚继云开始问:“工商局的陆明芝,你是认识的吧?”
“认识。怎么?”史良兴回答,毫无表情。
“陆明芝死了,从楼上摔了下来!”
我心头猛地一震,眼前又浮现出陆明芝那天来访的情景。
从楼上摔了下来?怎么回事?
我正想插问,只听史良兴开口问:“她自己从楼上摔了下来?”
“从现场看,很象自杀。如果说是自杀,总该有遗书之类的东西吧?但现场没有发现。其次,她为什么要自杀?是否有人胁迫?如果有人胁迫,那是否有人将他杀伪装成自杀?这些,我们尚在调查之中。”说到这里,龚继云停下来,两眼紧盯着史良兴的脸,直到他将脸扭向一边,才继续说,“检查死者遗物时,我们发现在她的一篇类似日记的记述中,多次提到了你的名字,经调查证实,死者生前和你有一段不寻常的瓜葛。因此,有些问题还得请你明确回答,以便我们尽快弄清事实真相。”
“这么说,我已被你们列为怀疑对象啰!”史良兴回过脸,毫无表情,但他镇定自若,说话时嘴角上翘,略带讥笑之色。
“凡和死者有过交往的人,特别是有过密切交往的人,我们都要进行调查。”龚继云没作正面答复,他小声同青年警察交谈了几句,然后膘了我一眼,站起身来,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史良兴说,“史科长,有些事在这里不方便谈,还是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史良兴跟着站了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我去一趟,你放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们走后,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陆明芝死了,摔死了!
她的死和我丈夫有关?不然,公安局的人怎么要找他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