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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你笑,也会达到目的。”

冷不防双手进占她腋下与腰侧,换来她生平第一次尖叫出声!全身剧烈的扭动,推打着

他身子。原来她会怕痒!老天!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如他所愿的,她又笑又叫,面孔上布满潮红与尴尬。

“不要了……拜托……你……”她喘息的将双手手指与他的交缠,笑得眼泪都溢出来

临!水灵灵的双眸与他对视。他低下头接收她唇上渐敛的笑意。

那吻……不是挑逗,不是强占,几乎是珍惜怜爱的……

“我喜欢你静,但偶尔的快乐会让你健康。而这一面,只有我能看,明白吗?”

还有谁会像他这般蛮横的搔她痒,只为看她笑?他也真是疯狂了。她愿意为他而笑,为

什么呢?情妇需要表达感情吗?那是为人妻的事吧?那么,他未免要求太多了!肉体之外,

他不能要求她的情感,可是他全部都要,即使以勒索方式也在所不惜。在他勒索下,她一点

一滴的在屈服,连为他而笑也愿意了!接下来他会要求什么呢?

“在学校有没有人追求你?”

“我不知道。”她这抹游魂关照不到身外之事。

他满意的又吻了她。

“三天后,我们去日本。”

“我得上课!”她讶异的看他。为什么带她出国?

“请假。”

“你没有别的女人好带了吗?”他应该还有其他的女人,她不愿在公众场合与他出双入

对。一旦面对外人的眼光,她会深刻意识到她是个妓女。以往因不在意,所以承受得起,但

现今呢?她除了怕他外,是否多了一丝丝……介意?

“你要我养别的女人。”他抓住她下巴,这是他不悦的表示,她已摸清楚了。

“那是你的事。”

“你要吗?”他再逼问!一把扯开被单丢到地上,让她雪白的身子无处可躲,全贴合在

他身子下。

“不要这样……”她的眼泪快被逼下来了!自从懂事后,她不再在人前垂泪,没有人能

接触她的脆弱!但他又在吓她了!这是恐惧还是其他?

“我要你说!”

“你希望我说要或不要?你告诉我!”她低喊出声,被他逼出了情绪,豆大的泪不小心

垂落在无瑕如玉的面庞上。她震惊的发现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似乎也受震动了!放开了他的箝制,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搂她入怀,低声安抚:

“别哭呵!别哭,我又逼出你的另一面了,是吗?”

他这么说更引出她泪水的涌落,她紧紧咬住唇,极力要逼回泪水,却怎么也收不回泪水

倾泻的欲望!于是她急于挣脱他,想奔入浴室,躲在安全且独自一人的地方,绝不让任何人

看到她的软弱!但他不允许。收紧了双臂,低语:“从今以后,我的怀抱是你的所有世界。

你唯一能栖息的地方。”

她没有哭泣出声,抖动的身子显示出她正努力要止住泪水;双手在挣扎不开后,只好紧

紧的抓住他肩膀,泪水流入他胸膛。没有看到他释然的笑容,只是感觉他双手正温柔的抚着

她的发,拍着她颤抖的背。抓起了被单,包住两人的身子,隔开了尘世扰攘,只存两颗心静

静的跳动。

他包住的,岂只是她的人而已?

※※※

一趟日本之行,原来尚有其他目的。严格说来,王竞尧是为洽公而去;难得的西装革

履,正式且英挺。原本狂方不羁的模样全掩藏在贵族化的装扮下。长及颈背的发梳成一束,

戴上金框眼镜,看来像个沉稳内敛的企业家。只有那一双深沉的眼依然难掩专事掠夺的光芒。

他到日本谈的是黑道上的生气还是商业上的?

他领她到头等舱坐定时,已有一名端庄秀丽的女子等在那里。身着高级套装,看来像个

女强人,眼神间又有一股恭顺,是那种很能让男人倾心的成熟女子──有能力、有柔媚,又

够端庄。

“总经理。”女子起身微微躬身。完美修长的身材全在套装的衬托下轻易可展现。两片

裙更明显得烘托出她线条比例均匀的美丽。这女人无一不精致。

王竞尧身边的人全是出色至极的人物,并且各有风味。只看一眼,何怜幽也明白这女子

有着完美条件,心中不愿猜想她在他心中占着什么地位。那与她无关。

王竞尧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理会那女子。

“你会不会晕机?”他问。

“不知道。”幽黑的大眼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正由她这方窗口投射进来,映在她不施

脂粉的白皙面孔,几乎呈半透明的色泽,使她看来像个琉璃娃娃。

他扳过她的脸。

“看我,只看我!”

他不喜欢她游离的眼神飘汤在虚无的世界,一如他惯常的习性,要求绝对的权力与控

制,连她也不能独独保有任何思绪。她将双手环住他腰,头靠在他雄健的胸膛上,闭上双

眼。他要绝对的顺从,她就得给他。要当一个没有声音的洋娃娃是件太容易的事例。

无须去了解这个心思复杂的男人,他要的只是顺从而已,并不是他人的探索和剖析。

他为她披上一件毯子;随着飞机的起飞,她的身子有短暂的不适。微张星眸,从他肩膀

看过去,接收到那位美丽女子研判的眼光。他们都是一样的!凡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拿探

索的眼光看她。是想明白她这么个平凡女子有何魔力让他肯散财换她身子吗?她也是不明白

的。与其研判她,还不如去问他更快些。若不是他心思怪异,即使她再美如天仙也引不起他

注意的。也因为他怪异,今日平凡无奇又似哑巴的她才会让他牢牢搂在怀中,为荒诞不经的

世界再添一笔稀奇。

那美丽女子看他的眼光是依恋与不安的。她喜欢他吗?可真是辛苦的事了!爱上这种男

人会是场灾难。没有人能以甜腻的情网来捕捉这只属于自由空间的黑豹。想捕捉他,只会落

个遍体鳞伤罢了。她了解他不多,但他掠夺的本质强烈到她一看即知。不要企图去绾住他的

心,否则心碎的会是自己;若有人心疼也就算了,但他不会的,他甚至会对砸碎的痴心冷

笑。不能爱上他!她深刻明了。

悄悄抬起眼,他正在闭眼沉思些什么;揽紧她身子的双臂显示出他的清醒。这个男人是

头高危险性的黑豹,却又散发着罂粟般致命的迷魂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痴痴跟着他。那端

丽女子是喜欢他的,那她自己呢?一个处在被动情况下的情妇能谈得上感觉那东西吗?这男

人不喜欢被真心捕获,他酷爱掠夺不愿奉献的心。所以对他痴迷的女人是最可悲的那种人。

他不会要自动捧来的真心,偏又追逐着不属于他的虚无缥缈,用尽手段,即使耗尽所有的也

在所不惜。他要的,是一颗追不到的心;所以她不能将真心付予。跟着他的游戏规则走,她

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情妇,断然不会违背他的需要。如果她爱上了他……那他花的钱就失去价

值了!是不是?她相信是的。

窗外的景色是棉絮似的云朵,排列在飞机的下方,彷若从高山上看到的云海一般,又似

是海岸上看到的波涛汹涌。这里离天堂近吗?天堂的光芒从不曾投射到她心中。那么,眷恋

敬畏之心也不是她该有的。上帝是太遥远的事,信奉他者可得永生,不信奉的呢?地狱是唯

一的沉沦之地了!这是一道简单却必须的选择题;天堂或地狱。

他不是上帝的信徒,在他的世界中,他操控着一切,并且绝对的权威。全人类创造的信

仰无法使他盲从附和,他自己创造属于他的信仰!

她也不是上帝的羔羊。信仰是全人类的精神粮食,所以人类创造了他、畏惧着他,以他

为心灵寄托。可是若是一个没有心灵的人,若是一个不乞望上天堂的人,那么上帝对他而言

也不过是座可笑的雕像罢了!不问苍生问鬼神,多少的历史悲剧只印证了人类的贪婪愚蠢,

几曾见过神迹乍现来普渡众生?总有大道理可说的,但那毕竟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情妇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糟;至少半个多月来,她的生活依然在过。没有罪恶感,没

有羞耻心,人类自制的道德从来就约束不了她。是她堕落了吗?依然上课当学生,依然我行

我素做一个游魂人物。

父亲的死亡已经遥远得不复再有记忆,也无任何伤心。他的死,改变了她的一生。她的

出卖肉体,由众多黑手推动而成──不是李正树,就是王竞尧,再惨一点,当更多人玩弄的

妓女,总是有那么一条非走不可的火炕之路。因为父亲死得拖拖拉拉。

那生死未卜的三个月,她冷眼看着母亲奔波告货,父亲在病床上从未清醒。来来去去的

亲友将探病当成例行公事,然后──那个女人来过两次。

那个女人叫黄顺如,一个三十三岁、跑了丈夫且不能生育的第三者。的确比她母亲美丽

了许多,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她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抢走,所以她也来抢别人的丈夫,连儿子

也要。当然,金钱也是不可少的;只可惜所有她即将抢到手的东西,全在车祸中付之一炬,

什么也没有了!她来了两次,送了两束延命菊,悄悄的消失。也许,又去抢别人的丈夫了吧?

一切的错误,每一个人都有责任──父亲的风流与下流,母亲的容忍与胆怯,那女人的

抢人成癖。可是,最后被牺牲的却是她。没怨吗?骗谁?众色美女也许会嫉妒她此刻躺在这

个出色至极的男子怀中,受尽宠爱。但这却不是她要得。明显得事实是──她被上一代情仇

纠葛之后的苦果所牺牲掉了!万方无罪,罪在她!她这个有肉体可卖的女人活该承受这一

切。孝顺吧!也许有人会为她歌颂一番!卖身葬父是多伟大的情操!千古以来一直被传颂着。

如果今天不是这金钱交易的情况,她会当他的人吗?她不会。她会逃离这男人远远的;

罂粟是沾不得的东西,一旦沾染上了,只有步上毁灭之路。上瘾的结局从没有好的,她自我

保护惯了,那有可能放纵自己去幻想任何绮丽情事?!

收回原先环抱他的双手,自己的身子却仍在他双臂的环抱中。她低头看他的手,伸出食

指沿着他修长手指的边缘行走,不一会,被他的手抓住,合掌将她双手包容在他的手心之

中。她低笑出声,霎时沉郁的心情被阳光攻下一方角落。抬眼看他,他正好可以肆无忌惮吻

住她的唇。

薄薄的红晕印染上她向来苍白的容颜。她低喘着将头埋入他怀中。

近两个小时的飞行中,就在他心跳与气息相伴中渡过。依然能感觉到那一双使终看着

她、满含幽怨的眼……

※※※

在温泉饭店下塌后,他随即出去了。日本的时间比台湾快一个小时,抵达时是下午四点

的时刻。饭店的西面对着一片海洋,拉开窗帘就可看得分明。

王竞尧曾说她是只笼中鸟,永远看着天空与日光处,渴望着飞翔。

可是,笼中鸟毕竟是笼中鸟,再怎么渴望天空与大地,也飞不出去。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凝视。

“那位?”他走时交代的,不可轻易开门。

“是我。”轻柔的声音来自伺机而来的端丽女子。

何怜幽打开门。

“他不在。”她以为他与她应当一起出去的。

“我可以进去吗?”

“请进。”

沏上两杯茶,各自在沙发上坐定。何怜幽没有开口,但多少明白她的来意。有些好笑,

情况像捉奸,也像妻子与情妇的谈判。是情妇,但没有妻子。他未婚,而这女子到目前为止

什么也不是。倒是她名不正言不顺了!情妇也有站得起的时候,多好笑!

那女子毕竟是有社会历练的;在高等的涵养下,自有一股沉静气势。啜了口茶,挺直了

腰,开口道:

“我姓黄,叫黄顺伶。是老爷子万中选一的机要秘书,也是未来王家内定的媳妇。”

何怜幽怔住了会。不是因为“内定媳妇”这事,而是,她叫黄顺伶──她父亲情人的妹

妹。不错,仔细看,眉眼间是相当神似的,只是黄顺伶又更精致秀丽了几分。不是她曾刻意

去查,其实父亲藏在日记中的情书常有提到女方家人的琐事;她在烧毁前曾看过一些,所以

知道了有黄顺如、知道了她家人的情形、知道了那一天他们打算私奔。比母亲知道得更多;

她母亲顶多知道丈夫外头有女人而已。

内定媳妇?她想当王太太?很好呀!何怜幽有些诡异的笑了!

“但愿你早日达成希望。你爱他,对不对?”

面对这样一个不出十八岁的黄毛丫头,黄顺伶竟然有些胆寒畏怯之感!她是个相当美丽

又使人迷惑的女孩子,黄顺伶不得不承认何怜幽有一种难以捉摸的神韵,会让男人忍不住追

随其后、失魂落魄,一如王竞尧对女人的吸引力一般。他们有一致的迷离,使他们共处时奇

异的契合,让第三者没有介入的余地!但……那不算什么的!她才是王竞尧需要的女人,她

被老太爷训练了七年,就是为了成为称职的王太太。唯一的万中选一。

“我爱他,你爱他吗?”黄顺伶稳住不安的心问。

何怜幽望向西斜的阳光,它正投射在那片海山之中,波光潋艳的炫人心神;她淡淡的摇

头。

“我不爱他。”

“那么,你会离开他吗?”

“你现在尚无资格问我这句话。”何怜幽一迳笑得飘忽,嘲弄之意十足。她倒希望王竞

尧娶黄顺伶。到时黄顺伶会知道“王太太”的尊荣比地狱好不到那里去。如果黄顺伶当真这

么狂热的爱上王竞尧的话。

黄顺伶被她的笑弄乱了伪装的镇定,急切又无礼的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豹』集团那个小帮派只是他兴致来时弄出来的玩具,打发无聊的

时间而已。他并不是个混混流氓,他是『豪年集团』的继承人!当今负责人王亿豪不只是商

界龙头,更是政界大老,富可敌国,连当今的总统都与他称兄道弟。王亿豪你听过吧?!是

王竞尧的爷爷。我爱他,愿意接受老爷子选妃式的召入私人选美会中与一万佳丽竞争;好不

容易成了唯一合老爷中意的人选之后,我得拼命读书,至少得有硕士学位,并且要成绩优

秀!然后接受各种国际礼仪训练,又要投入公司中展现能力,才有今天的成果。我成了老太

爷心中合格的孙媳妇人选,也才能伴在王先生左右办公。我不是没资格说的!你平白的冒出

来,难道没话说吗?”

这成熟女子有着不安的心思,太急切想得到王竞尧了!在完全没把握之下却又突然跳出

一个女人,于是积存不住便得找人倾吐而出了。那正好!一旦当上王太太,够她受的。何怜

幽笑着走出落地窗外,倚着阳台栏杆。她这算是报仇吗?顺便罢了!王竞尧娶不娶她是他的

事,与自己无关。“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黄顺伶立于她身后,有丝尴尬的问:

“你们睡在一起?”

她没回答,因为问得可笑。

“那……你有没有避孕?王家不允许血统不高贵的人生下私生子。”黄顺伶眼中难掩妒

意的扫向酒红色大床。然后她拿出一瓶已准备了很久的药,递给她“这是避孕药。你每天吃

一颗。”

何怜幽没有接过,没有看她,直接转身面对海洋。心中微微激汤!避孕?她那里懂得那

些“成人”把戏?半个多月来他没提,她也不知道如何防范。他会要她避孕吗?现在的确是

有必要的。

直到身后有了轻微的关门声,代表黄顺伶走了,她才转回身。小几上有一瓶药。可真是

设想周到了!那位老爷子果真训练出了一位高贵的皇后,只等着被加冕了。

她坐在沙发中,缩着双腿,下巴搁在膝上,怔怔瞧着药瓶出神,连黑暗降临也无所觉。

直到灯光倏然大亮,她才一时无法适应的眨动双眼。是他回来了?

王竞尧丢下手中的公事包,一眼就看见了摆在几上的药瓶,走过来抓起了看,眼光转为

愤怒阴森。

“谁给你的?还是你买的?”

“你不需要吗?”她反问他。

他将药瓶往侧方十步远的垃圾桶一甩,奇准的应声而入。下一步他已将她搂抱入怀,低

低开口道:

“不,我们不需要。”

“你希望我给你孩子?”她的表情无法平静。情妇的职业道德中有这一项吗?

王竞尧盯着她张惶的眼良久,肯定道:

“我要你生我的孩子。”

“现在?今年?我……还有一年的书要念……”

“那你最好祷告我今年与明年无法令你受孕。”他将她放平在床上,强势的身子压得她

动弹不得。开始细吻她颈子,依然轻啃细咬。

“我不要。”她用力推挤他;她不愿生孩子,这世界已太污浊,生下一个纯净体来污染

又何必?“我要结扎。”她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立即感觉到双手遭他蛮力箝制住。她低喘出

声,感觉到疼痛。

“我不允许。”

她倔强的直视他隐怒的眼

“你只是买下我的身体,并不包括另一个生命。你期望我买一送一吗?我不要小孩。”

“买一送一?你用这字眼形容我们的孩子?”

王竞尧一手扯开她洋装的排扣,她的挣扎阻止不了他的行动。他的力气显示出他的怒

气,已几近粗暴的边缘;让她再无衣物遮掩,他的手由她胸部往下滑去,停伫在她平坦柔软

的小腹上,顿时减去手劲,温暖的放平在她肚子上揉动,指掌传递出溺爱的气息。他口气强

硬且温柔──“就当是我买孩子吧!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生下我的孩子。”

“我不要小孩。”她喃喃的重复着,感觉这男人彻底的疯狂。他要她的孩子做什么?她

跟错人了吗?那一个男人会要情妇的小孩?他居然将她当妻子来看了!妻子才识具有生子义

务的那一个。

“如果已经有了呢?”他摸她腹部的方式彷若那儿已有了一个生命。

“拿掉。”何怜幽没有任何感情的吐出两个字,没有意外的又挑起他的火气。

他紧紧捏住她下巴,几乎要捏碎她似的低吼:

“你胆敢去拿看看!你会吗?你说!”

“若我会呢?”她忍住心底的恐惧轻问。简直像在找死,惹火这男人是不智的。

“那么,你也不值得我珍惜了!”他放开她,坐在床沿,找来一根菸,点上。一双深黑

的眼眸,寒冷的扫过她雪白的身子,最后停在她发青的面孔上。微微一笑,那笑意有着绝对

的无情。

何怜幽抓过被子包裹住赤裸的身子,背对着他,让心底泛上的恐惧弥漫全身。他是容不

得女人不听话的,也容不得有人违抗他的权威。

“不要跟我玩把戏。”他语气里透出一股厌烦。

他那里敢与他玩把戏?又那来的聪明才智去懂得与他这位成人勾心斗角?太抬举她了。

此时的他,想必将她看成其他企图勾引他的女人一般,玩弄欲迎还拒的游戏吧?他最是讨厌

那种女人,是否,当他也这么看待她时,她就可以自由了?

以他善变的性格而言,恩宠半个多月也算久了。她飘然轻笑,她可以走出他掌握了吗?

一个失职的情妇最容易遭弃,方便得很,任何手续全免,只待他一挥手,她立即可以走,天

涯海角的……微微苦涩的感觉沁入心神,难道已有卷恋了吗?

女人总是这样的,忘不了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彷佛被烙印了似的,有点像畜牲。这样的

依恋,是任何激烈的妇女运动所动摇不了的。可是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所谓的深刻,究竟也

只能成为记忆盒子中些微的一小片段而已。人类容易遗忘,即使不遗忘也很容易被时间冲淡

了感觉。即使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她也不能保证他会在她心中烙印一辈子。她是善于冷漠

与无视的,过去、现今、未来,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依然是一缕飘汤的灵魂,连她也捉不住。

他的珍惜与否对她而言重要吗?她不知道。只是,当他放开她时,她有短暂的空虚。

人与人原本就是个别的生命体,谁没有谁是活不下去的?只是,当生命体得以短暂依存

后,因着一种情性或倾心什么的,就会将生命互托互相依靠,于是世间有阴阳,天地有乾

坤,看来密不可分,所以纠缠得理所当然。一旦分开了,骨肉交错中硬是剥离,会模糊了视

线,以为自己不再完整,不能当个体。

如今,才半个多月,她也是如此了吗?也许不是吧?只是……什么呢?这感觉?想笑又

想流泪。

他的声音又冷冷的传来

“我要孩子,你就得给我孩子。我不允许你违背我任何事,你最好乖乖顺从。如果你背

着我做出我不允许的事,你最好小心这辈子别让我找到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