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靠不住?”
身后响起个声音,矮小青年的肩膀被人一拍,他随口就答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穿青衫的……
啊啊啊啊啊!!”
矮小青年大叫一声,吓得坐在地上。
身后,赵寒一脸坏笑
“原来是说我呢。
行啊老兄,咱俩又不认识,我靠不住这点小秘密,都让你知道了?”
“你……你不是到那边去了吗?怎么……过来了?”
那矮小青年穿着件蓝黑色对襟袍服,好像个公子哥儿,和其余村民的朴素衣着大不相同。
赵寒的眼神,忽然锐利了起来
“说吧,从进村开始,你就一直在人堆里盯着我看。
想干嘛呢?”
“这……我……”
“不说也成,既然是这村里的人,那我就去请徐里正出来管管。走,咱一起进去……”
“别别别,千万别叫那个姓徐的,我说,我说……”
矮小青年站起来,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子
“小哥,看你们这身行头,是外头衙门派来的官差吧?”
赵寒点点头。
矮小青年瞧了瞧徐家庄院,压低声音
“刚才在庄里,那姓徐的是不是跟你说了,那个什么高昌使者和官差的事?”
“说了。”
“嘿哟小哥……”
矮小青年说话流里流气,“不是我说,你可千万不能信那姓徐的鬼话啊。”
“是嘛?”赵寒道,“为什么?”
“当初,那些官差一大帮子人进来,咱村里人都是见到的,也都是那姓徐的一家人给招呼着的。
可后来呢?
光见人进去,就没见人出去过。
这徐家的人就这么一句,“他们连夜走的”,就推脱过去了。
这骡子出门,都带个铃响的。
这么多人一声不吭地就没了,你信?”
“你不信,有证据吗?”
“这……我倒没有。
不过您看啊,咱这秦安里的人,家家户户住的都是这种茅屋,唯独那徐家有这么个大庄子。
你不觉得这稀奇得很吗?”
“人有钱。”
“是有钱,那你知道他们的钱,从哪儿来的吗?”
“你知道?”
“这……我不知道。”
“老兄,你这没有、那不知道的,那我是该不信他,还是不信你?”
“这……您以为我胡诌诌是吧?
成,那兄弟我给你来个实在的。
除了那使者和官差之外,那姓徐的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们徐家人进了这谷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没有。”
“我就知道,那姓徐的,肯定不会跟你说的……”
矮小青年又小心看了看四周,声音变得非常神秘
“小哥我跟你说啊,自打他们徐家的人进谷以来,咱们这里的怪事,就是一桩接一桩……”
“曹瑞,你在跟客人胡说些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家里去?!”
庄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管家曹庸,一脸生气的模样。
“个老不死的……”
矮小青年骂了句,转身跑了个没影。
赵寒想追上去,曹庸跑了过来
“赵法师,实在是对不住啊,老奴给您赔礼了。”
赵寒扶住曹庸
“曹管家,您又没有得罪我,为什么要行礼?”
“赵法师,刚才那小子要是跟您说了些什么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是谁?”洛羽儿也走了上来。
“他啊……”
曹庸老叹了口气,“他,就是老奴那个不出息的儿子……”
原来,那矮小青年叫曹瑞,乃是曹庸唯一的一个儿子。
曹庸为人任劳任怨,可偏生出来这曹瑞是个浪荡子,不学无术、好吃懒做。
他靠着父亲的一点微薄家财,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没钱了就到处借钱欠债,时不时还调戏别人家的闺女少妇,惹下了许多骂名。
久而久之,这曹瑞,就成了大家都厌恶的一个“闲子”。
只是碍着曹庸的面子,大家这才忍着,对他避而远之。
说到这里,曹庸不禁老泪泛出。
“是这样。”
赵寒想了想
“曹管家,令公子是不是和徐里正,有些什么不对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