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望着被灯光照得明亮的鞋面,眉头拧了一会儿,又抬眼去看那两个女人,苏台是个骨子里的冷艳美人,也是他的嫂子,他只知道嫂子平日在店里说话极少,即使有吃客满嘴跑荤段子她也可能置之不理,但他没想到嫂子即使在这样的境况下,双手被缚,依然没有讲话的欲望。嫂子的脑子可能真的坏了吧,他有时候想,这样不妨也好。再看任愿,这个娃娃脸的单身大龄女青年,人如其名,任劳任怨,曾经替了自己多少堂课,自己又欠下她多少人情。此刻的她,两颊被布条勒得通红,她嘴里发出一串“吚吚呜呜”的声音,想要开口却又不能。
“我有一个请求。”徐来说。
“说来听听。”
他指着任愿:“让她说话。”
卢倚南朝着顾渊挥了挥手,姓顾的一点头,忙不迭地跑过去扯下封口布,还顺带给松了绑。任愿被解放后先是大口换气,但人满为患,这洞里的空气已然不太新鲜,本以为她有话要说,她对着徐来却只轻轻呼出了他的名字:“徐来——”
人生有无数道选择题,徐来向来喜欢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没有最优解,考虑某一方面就够了,其他的天注定。他的手指着任愿点了点——
“怎么样,想好了吗?决定是她了?”卢老头子的声音似催命咒一般,一声紧过一声,也像那考场上熟悉的提示音: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手指突然一拐,对准了苏台,徐来在看到李憨大哥那张写满了焦灼与期盼的脸之后,顿时决定改主意了。
顾教授和卢倚南对了眼神儿,去把苏台松了缚,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货!”苏台不肯走,被推了一大趔趄,她爬起来又说:“我不走!来老师,你换这位姑娘吧!”
“哪来那么多屁事儿?”顾教授骂骂咧咧地推攘着苏台过来,“徐老师做出选择也不容易,选了你就是你的福分。就你不讨巧儿!”
“且慢!”徐来这一声喝得顾教授仰起头来,“这两个,我都要!”
卢倚南眉眼一仄:“两个?怎么?你想毁约?”
“是这样的,”徐来解释说,“我用玉佩换苏台,再用我自己换任愿,我留下来做人质!”
一时众人哑然,刑古暗暗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顾教授拿不准主意,回头又去瞧卢倚南脸色,姓卢的却恶狠狠盯着徐来看,突然,他爆发一阵干练的笑声,又讲:“不成!我的意思是让你挑一个心爱的女人抱回家,你却想英雄救美——这怎么成呢?”
“那你还想要这个吗?”徐来从怀里摸出那枚鱼形钥匙来,举到头顶之上,吸引了无数道手电打出的追光,通体墨绿晶透,熠熠生辉。徐来转了一圈让众人看了一遍,才对卢倚南讲:“卢书记,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既然你我各有所求,你又何必为难我呢?如果你不需要,我大可砸了它!”。
徐来的手臂作势在空中划过一道漫长而迅疾的优弧。“哎哎哎!”卢倚南这才开始急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