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咔擦”一声,包工头也意识到什么不妙,他的动作僵持了05秒,保持着最后一个ose,然后地面下陷,整个人就齐齐地掉进了事先挖好的足足有两米深的陷阱。后背着地,仰面朝天,脸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灰。
李如斯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盯着那个还在冒烟尘的洞口,松了半口气,继而眼神却一紧!因为包工头的两个“狗腿子”,举着两把步枪正朝自己赶来!李如斯不敢懈怠,转身又跑,十步之后,纵身扑入那和黄河一个颜色的雾霾河。
待到两个打手追至河边,早就不见李如斯的踪迹,逝水依然如斯,径直东流去,黄澄澄的深不见底,有些地方还挤出湍急的旋涡。两人举枪胡乱地朝水里射了几发,掉头去救包工头去了。
足足等了一分钟。
李如斯才从水里冒出头来,看了看四周,张大嘴巴换了两口气,把头发向后抹顺,再次钻入水中径直向河对岸游去。
浑浊的“黄河”水萦绕身体有一种异样的温暖,李如斯看着对岸和河水一个颜色的芦苇荡,竟也有种莫名的温馨。奋力朝着那象征着自由的芦苇荡游去,双臂不停地划动,即使偶尔呛了半口浊水,依然觉得甘醇可口。近岸边,一只毛色不纯的野天鹅因为李如斯地不请自来而簌簌起飞,样子虽笨重却也可爱。
李如斯爬上岸去,浑身筋疲力尽,小腿不知在什么地方被刮的,正渗出血迹。他现在是兴奋过度,喜极而反充满了疲惫感,找到一处干芦苇搭成的窝,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雀占鸠巢,径直倒下去,仿佛倒在了自家的床上那样舒服。
李如斯从裤子兜儿里掏出了老邓留给他的小灵通,用嘴咬住包封的塑料袋并扯掉,然后给老邓和西川黑山方面分别发了一条消息。
困到极点,睡得死沉,连拿在手里的小灵通也滑到了芦苇窝里。
一下午没吃饭,窝里面还吹着风,饥寒交迫。
李如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梦,是肠胃的疯狂蠕动唤醒了自己的潜意识,他感觉到头颅边有个东西在舔他的耳垂,这东西似乎还很硬朗,他想睁开眼睛瞧一瞧,但他做不到。
一会儿又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抵在自己脸上,骚烘烘地,扑棱起耳边的空气。
李如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只有一个感觉,他的肠胃在对他讲,“我现在很饿。”而身边这个东西有着鲜活的生命,“可以吃。”肠胃又提示着。
李如斯缓缓挪动另一边的手,越过自己身体倒下形成的山丘,渐渐摸到了那个亲近自己的东西,它有着光滑的羽毛,流线型的躯体,它任由自己抚摸,愈发温顺,竟然没有任何要逃的意思。
然后李如斯摸到了它的脖子,修长而纤细,盈盈一握。
它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试图挣脱。
李如斯不由得加大了用力,另外一只手已经就绪,捏着它的脖子,把它按回了窝里。
疯狂扑棱,羽毛纷飞,爪子划过自己脸颊。
李如斯挪动着自己身躯,逐渐用自己的上半身压住了它的双脚,他将自己饥渴的牙齿伸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