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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月牙儿也跑出来露露脸。
她悠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季府的寝室里,音离坐在床位后面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圆形的蒲扇,轻轻的摇着。
在音离面前,放着一个铜炉,袅袅白烟从铜炉里面腾起来,再被蒲扇打散。
里面燃着的是具有安神的香料。
弦思坐在圆桌旁,手里同样拿着一把蒲扇,不过不是扇着铜炉白烟,而是圆桌上的小炭炉,小碳炉上架着药煲。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揉成一种奇怪的味道,不算难闻。
她捏了一下掌心,除了躺久有些乏力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为什么会晕倒,连她自己都很意外。
樊家出事以后,她就入宫了,出嫁之前一直住在祥宁宫,太后虽然待她不薄,可终究不是自己的家,许多事情,由不得她使性子。
而且樊家出事,和皇上有关,皇上又是太后的亲儿子。
难道她还能住着人家的地方,对着别人喊打喊杀吗?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隐忍,甚至于都骗过了自己,一点都不难过,还有心思成亲。
在踏入樊府那一刻,她才发现,其实她根本骗不了自己。
“翁主,你醒了。”
弦思见她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她身旁,将她扶着坐起来,顺手拿起枕头垫在她后背。
“什么时候了?”
她说着,眼角余光朝着窗外瞥了一眼。
窗户虚掩着,能看到外面已经灰蒙的天色。
“刚过酉时。”
弦思答道,然后转身对在一旁拿着蒲扇的音离说道:“你去把糜粥端过来。”
音离听罢,把手中的蒲扇放下,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