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季站起身来,走到小笑面前,将两封信拿在手中,头也不抬地对着小笑说道:“你先吃吧,我等一会儿。”
小笑见郭季注意力都在信件上面,便应了一声,走到矮桌前,将饭食放下,坐在蒲团上面,独自吃了起来。
郭季拿着两封信,心里有些疑惑,怎么回了两封?郭季一边向着床榻走去,一边看起手中的信封来,放在上面的这封写着“颍川郭氏”的落款,这封就是郭氏一族的回信了,郭季将第二封信翻上来,上面的落款竟然写着“更约伯”。
郭季见信,心中一喜,坐于榻上,将郭氏一族的信件放在一旁,随即拆开更约伯寄来的信,看了起来。
“郭兄见启:
郭兄见念,不知是否安好?
幸得郭兄恩助,我已寻得许中丞,蒙祖先庇佑,已被许中丞纳为门客,如今已安顿妥当,郭兄不必挂念。
我寻得许中丞实属巧合,当时我行至豫州州城新野,正欲继续前往长安寻得中丞,却在新野见了带有中丞官号的车辆,仔细打听之下才得知,中丞为躲避董贼早已逃至此处,正处于豫州刺史孔伷府中,我当即便前往刺史府面见了中丞,没想中丞大义,竟然还记得我们祖上的那点交情,当下便收我做了门客。
之后中丞见我懂点箭术,安排我这几日去寻那孔刺史的军队,助孔刺史讨伐董贼。
这豫州刺史孔伷的刺史之位便是许中丞提拔的,而且讨伐董贼的十八路诸侯中好几位都是许中丞提拔上来的,我对中丞的敬佩之情愈发浓重。
其实我真可谓是受天眷顾之人,不止在苦难时受了郭兄的大恩,还在我前路昏暗时受了许中丞的明路之恩,这些恩情恐怕是我穷极一生都还不清的。
这才离开郭兄几日,就有些想念郭兄了,真期待下次与郭兄的相见之日,你我二人定要不醉不归。
我有许多话想对郭兄说的,怎奈提起笔来却乱了思绪了,此信就写至此了,期待郭兄回信。
对了,我于许中丞处得了些银钱,此次会随信件一同送往颍川郭家,望郭兄查收。”
看完这封信,郭季第一感觉就是,这更约伯写的字是真的好看,给人一种浑厚的感觉。
按信中所讲,这信应该是寄到了郭氏一族,而郭氏一族又将此信与家主的回信一同送到了这里。
在更约伯离开的时候,确实说过要给自己写信的,不过自己考虑到汉朝时的邮寄业务实在是不发达,自己也就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更约伯确是重信之人,这刚有了落脚之地就给自己寄了信来,这被人惦记着的感觉,郭季心里还是很美的。
信中说更约伯这几日要动身去那孔伷军处,更约伯信中说的这几日应该是几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得没得到联盟军解散的消息,这次他可能会白跑一趟了,不过知道他已经有了安身之处,郭季也是很安心的,起码不再愁吃穿的问题,而且看这许靖连刺史都能提拔的能力来看,更约伯的前途是更是一片光明,郭季念及此又不由得替更约伯高兴了几分。
郭季满脸的笑意,看了眼桌上木托盘里的那个钱袋,心想这更约伯还钱的事太心急了,也不怕被送信之人私自留了钱财,而且自己也没有急用钱的地方,接着转念一想,对着小笑说道:“小笑,那袋钱你先收好。”
正狼吞虎咽的小笑,听了郭季的话,嘴中咀嚼的动作慢了几分,慢慢抬起头看了郭季几眼,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口中发出含糊的声音“是,公子”,接着继续吞咽起来。
郭季见状,嘴上轻笑,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些钱还是留给小笑吧,在我走了之后,他也有些用处。
郭季回过神来,拿起郭氏一族的回信,将信拆开,看了起来。
郭氏一族的信就不累述了,大致意思是郭氏一族已经明白了袁绍不想重用于你,你可以先回郭氏,而那袁绍是不是可以匡扶汉室之人,如今并不明确,不过袁绍确是当今天下炙手可热之人,郭图的去留需要郭图自己判断。。
信的最后还提到,郭季让小笑代笔写信,不知是不是想向家里证明小笑的才识,还说郭季这样安排,会与自己的想法相去甚远的。
这着实让郭季尴尬了好一阵,也不怪家主信中如此说,这小笑的字确实是太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