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咯咯笑了起来。
匕首倏地出现在她手中,她手持匕首,轻轻按住他脖颈处的大动脉。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哟!毕竟,刀剑无眼啊少年。你该是很惜命吧!若不然也不会身负重伤还要手持利刃了。不如,我们来谈场交易如何?我救你,为了回报我,你做我五年奴仆。”
女童还在耳边说话,海东青能明显感受到女孩身上的馨香,还有小孩子独有的淡淡奶香味。
他明白,只要她的手一抖,他便会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他自是知晓眼下只得顺从面前的小孩,但若要让他为一个十岁小孩做奴仆,他实在无法适应。
尽管,那个小女娃实在是非人哉。
想他堂堂南洋太子,一国储君,生来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何曾纡尊降贵做奴仆过?
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幽兰馨自是知道他迈不过那道坎。
人嘛,高高在上惯了,如何受得了转眼间侍候别人呢?就算是普通人任谁也不愿在别人脚下卑躬屈膝啊!这事儿也确实难为他了,怎么说人也是储君呢。
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幽兰馨可不管对方身份如何。
既是对方有求于自己,那么,他是龙,得给她盘着,是虎得给她卧着,要人救就得拿出个态度来,这筹码也得明明白白地摆上。
甭说面前的是太子,就是皇帝在前,她的条件也照样不改。
为了让海东青顺从,幽兰馨又加了一把火“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走出这个门,等待你的不是获救,而是被当做刺客,要么被压入本府地牢,生不如死,永无天日,要么被万箭穿心,一了百了。
“或许你会说不怕痛苦也不惧死亡,可是,你甘愿么?敌人远在南洋皇宫享福作乐,而你只能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腐烂发臭,或是就此身死道消。
“不管怎样,这两个结果都顺了那女人的意,而你,不过是她脚下一颗无用的垫脚石。你所有的愤怒、仇恨与不甘,于她来说无异于沧海一粟,掀不起半点波澜。你对她再起不了半点威胁。
“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看到海东青脸上明显的愤恨,幽兰馨心里一喜,继续往燃烧的火堆上添柴加油。
“就算你获救了,可是父族被灭,孤身一人的你如何反抗那人的权势滔天?”
海东青的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我又能如何?”
是啊,他又能怎么办?曾经养尊处优,周围的人对他毕恭毕敬,他习以为常,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动。
亲眼见到父族一夜间满门覆灭,母亲不堪受辱以一尺白绫了却残生,身处东宫的他被几位衷心的下属冒死送出宫门,逃亡途中随从纷纷死亡,他逃进东临境内,身负重伤,慌忙之中逃入这座府邸。
而那个害他的女人,现如今正在朝中作威作福。
年少的他,逃亡在外,现如今无权,无势,连命也不能自保,外面还有追杀他的人,他离死不过早晚的问题。
他不甘,狠呐!为何没能早点发现那人的狼子野心,没透过她与世无争的外表看见她的勃勃野心。
弄得如今家族覆灭,命悬一线。
可是他,又能如何?木已成舟,悔不当初,他已无力回天。
海东青的愤恨与无能为力幽兰馨看在眼里。
她啧啧暗自摇头叹息,果然,还是个孩子啊!怎能承受得住一朝宫变的打击?
她握住海东青的沾满鲜血的手,在海东青怔愣之际,双目盯着他的,莞尔一笑,道“别担心,你还有我哦!既然你到了我这儿,那么我便不会对你坐视不理,我不仅会救你,处理你身上的伤,还会帮助你杀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美男,你觉得如何?嗯?”
“人啊,只有活着才能有一切可能,不是吗?”幽兰馨又下了一剂重药,悠悠道。
海东青沉默了,身为皇室中人,尽管他不过十四岁,却也知晓而今的形式于他来说有多不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