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答应了玄德公,末将先去徐州,向玄德公说明情况,争取回来报效娘娘。”
唐姬心想:“争取,你去了刘备那里,还能回来?那刘备,一是泪流满面,二是同塌而眠,任你铁石心肠,都会被他感化。”想到同塌而眠,唐姬心里又是一荡,赶紧压住。
“难道非去不可么?”
“大丈夫言而有信,望娘娘原宥。”赵云看了一眼唐姬,见唐姬失望的眼神和无助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为什么就会先见到刘备呢?赵云好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惭愧地低下头,双手搅着指头。
“好吧,我为你饯行。”
酒桌上,唐姬很少讲话,喝了不少酒,不久就有了醉意,唐姬提前告辞,让唐瑁继续陪赵云,自己回到寝室扔掉鞋子和衣上床睡了。
郭嘉、贺齐带着众将来找娘娘,听说娘娘睡了,都觉得奇怪。郭嘉说:“大家都辛苦了,各自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天亮出发……”
第二天,唐姬起得很早,可这时到处都是人喧马嘶。一会儿,东方发白,郭嘉跑来报告:“禀报娘娘,军队是这样分配的,贺齐带2万人马进军清河国和赵郡,邢道荣带2万兵马进军渤海郡和河间国,裴元绍帅5000兵马留守平原,剩下3万人由黄忠率领随娘娘出发。”
唐姬点点头,勉励了将领们一番,大家告别出发。
不久,县城就空了。赵云过来与唐姬告别,唐姬说:“我送送你。”
赵云赶紧拱手:“不敢劳烦娘娘,我自己走好了。”
唐姬说:“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你就让我送送你吧。”
赵云点点头,不再推辞。
唐姬和赵云并辔而行,都没有说话。走出城门,赵云说:“娘娘请回,赵云告辞。”
唐姬说:“送你到河边。”
唐姬和赵云还是不说话,唐瑁带着卫队跟在后面,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马蹄踏在积雪上的“咔咔”声。
到了黄河渡口,赵云下马向唐姬、洪七公作别,唐姬、洪七公答礼。赵云转身牵着马慢慢走上跳板,一步步走上渡船。赵云把马缰递给船伙计,转身看向唐姬,发现唐姬站在河边,泪流满面。赵云一拱手,唐姬突然大叫一声:“你就不能留下帮我吗?”喊完,放声大哭,双手掩面,也不骑马,边哭边往回跑。
听见唐姬撕心裂肺的哭喊,赵云心里像被重锤狠狠一击。赵云抬头望着天上飞舞的水鸟,又低头看看奔流的河水,眼睛有些湿润。
这时,唐姬人已走远,赵云眼里只有一群人和一群马模糊的背影和雪地上凌乱的脚印。渡船已经开始收跳板,准备出发。突然,赵云喊:“等等,我要下船。”
赵云掏出两倍的船钱,递给船家:“就当你把我送过河去又接了回来。”
赵云牵着马,慢慢走下跳板,回头看着东去的江水,大声喊:“玄德公,我赵云对不住您了。”
喊完,赵云放下马缰,对着黄河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