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蛊毒竟真的这么厉害?”苏婵儿疑惑地问道,爷爷也跟自己说过苗疆的蛊毒也算是师承娲族后裔。只是那苗疆毒术独走偏门,心道不正,是以巫族对之很是不耻。世人皆以为苗疆蛊毒有多厉害,却不知他们只是剑走偏锋,不过是女娲巫族药理中的皮毛。
“失心,不识父母妻儿;乱力,杀友灭主,不知伦常。”百里赢幽幽说道,若非知道这蛊毒有多么毒辣,他也不会说什么都不肯学习控制蛊毒的方法,宁愿让父王将此秘密带入墓中。
只可惜,错就错在他没想到,有个人就是利用他的一时心慈手软,竟然趁父王临终托孤之际,从父王嘴里套出了控制蛊毒的方法。还利用此法,竟将忠于西魏的大将收于掌中,逼他退位。
“那新帝不肯学习控制蛊毒的方法,宁可将权利下放。只是,权利面前从来都没有人情可言。宇文氏掌握了此蛊毒的秘密后,就反过来要挟群臣推翻新帝的统治。”魏信之没有看百里赢,但是他心中也气自己的师弟竟如此不争气,作为鬼谷毒门的弟子竟如此心慈手软。
苏婵儿低下了头,“我不觉得那皇帝做的有何不对,是那宇文氏狡诈,不然那皇帝一定是个好皇帝。”苏婵儿坚定地点了点头。从巫医谷出来一路走来,她看到了很多在谷中从来都无法想象的事。视民命如草芥,为权利不惜牺牲一切,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皇帝。
“都是愚人啊,都是愚人。”魏信之看了看苏婵儿,又看了看百里赢,“难怪你们那么谈得来。”
“百里赢,那你就继续讲讲为何公孙信要火烧巫医吧。”魏信之一拂袖子,鬼谷毒门究竟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大姐,天上掉下来个徒弟,却偏偏和自己的师弟一样鬼迷心窍。
百里赢深邃的眼眸看向苏婵儿,眼中饱含的是什么样的感情,让苏婵儿无法捉摸。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继续说道,“花开必有花落时,只是公孙信不愿看到西魏的花就这样落了。于是联合赵贵、普六茹氏杜忠等人一同抵抗宇文势力。而真的让那些大将脱离宇文氏的控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破除蛊毒的方法。”
“哼,普六茹那罗延从父亲身上过继了蛊毒,所以公孙信就让自己这一女婿远走巫医山,寻求解毒之法。当年苗疆种蛊毒的人都被灭口,这些人为了保守秘密,怎么会让知情的人活在世上?”魏信之冷笑道。
苏婵儿心一紧,“他们找到了巫医山,是为了找解毒之法?”她仿佛在摸到了黑幕的一角,却又害怕那黑幕被揭开时的真相。
轻轻叹了口气,“对。”百里赢点了点头,“新任国师暗中为普六茹氏出谋划策,于是便定下了此计。”
“他们找到解毒的方法了?”苏婵儿仍不愿相信,自己苦心救治的人竟是杀害自己族人的刽子手。
“找到了。”百里赢转过身来,凝望着苏婵儿的眼睛,那样惊惧的眼神,仿佛受惊的小鹿。若自己没有猜错,若是苏婵儿真的是从巫医山中逃出来的人,自己又何尝不算是间接害她的凶手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