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为什么会这样?!!!天理何在?!!!爹!!”
“呜呜呜呜……爷爷……”
男人的怒吼,妇人的轻泣,孩子的哭喊,吵杂的声音化为尖锐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刺进心口,仿佛已经能闻到那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杀了人……
“嘎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铁门被人快速的推开,继而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毕尘风猛的刹住脚步,被眼前的景象吓住。原本欣慰而匆忙的神色瞬间冷却,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人,以及那具冰冷苍老的躯体,不禁一颤,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他身后……原本被强迫拉来的左纪宇,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的复杂神色,微微敛目看着地砖,抿嘴不语。这本就是他和穆飞扬想看到的结果,当初彩依如何的死去,他们便该如何的死去……这是穆飞扬一直以来的坚持……也是他的坚持……
冰凉的眼眸在挣扎之中,终于闪过一丝决绝,面无表情的抬眸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抽回被毕尘风扣住的手腕:“看来是我白来了一趟,该告辞了……”
“……”毕尘风怔怔的松开对他的钳制,已无需再强迫他留下。
“苏婵儿……苏婵儿?!!”墙对面蓦地响起一声惊惧的女声,让饱受惊吓的所有人猛然一震,也让左纪宇脚步一滞。
“苏婵儿?!!你别吓我!!”
“砰……”牢间的门狠狠被踹开,毕子璇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吃惊的时间都没有,再也顾不了许多,身影一闪,飞快的消失在门外。
从男牢的铁门出来转入女牢,只是那眨眼间的片刻,对毕子璇而苏却似最恐惧的最漫长的片刻。女牢中冷清一片,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亮着烛火,里面传来娘的惊叫与毕小依的呜咽。
紧咬着唇快速冲上去几步,心狠狠的一顶,像被定住一般,愣在原地。毕子璇浑身冰凉的怔在牢门外,看着那个苍白如纸一动不动的女子,吓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苏婵儿脸色白的吓人,静静坐在床角,不动,也不说话,像一樽破碎的瓷娃娃,无神的盯着空气,即使魏青青拼命的摇晃,使劲的唤她名字,那精致的瓷娃娃却仿佛空气般死寂,长长的睫毛覆住微垂的眼眸,连眼睫也一动不动,安静的让人害怕……
胸口一阵抽痛,像细韧的铁丝儿勒住心口,一紧一紧的生疼。
毕子璇眼神黯敛,一声不吭的大步走过去,气恼的一把将苏婵儿拽进怀中,自个儿先怔了一下,发觉动作太唐突,生怕吓到怀中的人。赶紧压住满心满口不知哪儿来的怒火,松了手中的力度,极小心极小心的圈着她在怀中,像捧着件儿单薄易碎的宝物,一点儿也不敢用力,只笨拙的一下一下拍哄,怀中的人却似无知无觉无痛无痒,安安静静的任人抱着,微微瑟缩了一下后便不再动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