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朝廷的事,还劝您一介妇人莫要多管闲事……”
“你!”
“将他们带去司刑楼……”
“什么?!”
“对不住各位大人了,假遗诏一事已让朝中同僚愤愤不已,对于此等罪行,实在无人能宽恕,即使皇上有心偏护,如今也爱莫能助……”
“老臣冤枉呐!皇上!老臣真是冤枉的啊!王大人,念在同僚之谊,请你救救我们啊!”老朝奉害怕的挣开狱差的束缚,扑倒在卜功平脚边求情。卜功平到底是谁的人他们如今自然已经心知肚明,虽然对于他是杀之而后快,可是现在哪里是顾念恩怨的时候,即便是仇人,也要豁出老脸豁出尊严求救了……
“朝奉大人,真是对不住了,念及您岁数大,我会让司刑官手下留情,还望你能如实交代,早早将真相禀明,自然可以免去皮肉之苦……”
“冤枉啊,老臣冤枉啊!冤枉啊……”凄惨而略带苍老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空寂的大牢中,五个人已经被狱差押走,留下让人发悚的余音,那一声声“冤枉……”不断的在耳畔回荡……
苏婵儿不知道他们去何处去干嘛,只是回想着卜功平那一字一字的话,一阵心寒。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当他们再度回来时,竟会让她那样的毛骨悚然……
三更的梆子响了几遍,原本纷杂的大牢此刻仅剩下睡梦中平稳的呼吸声。墙对面比往日安静,没有再响起半夜被踢下床的哀嚎,也没有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静的让人不安。
苏婵儿抱着被子蜷成圆圆的一团,在木架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着卜功平的声音。虽然记不请他说的话,却怎么也忘不了他的声音,那种声音和语气让人浑身不舒服。
“嘎吱……”铁门缓缓划过地砖,发出沉沉的刺耳的回声,即便隔着一堵墙,那声音却似在耳畔,刺耳的让她猛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睁大了眼睛望着漆黑的空气,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铁链镣铐互相碰撞的声音,以及撞击着地面的沉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伴着许多人的脚步声,缓慢而杂乱的。
“没、没~~事吧?”牢头儿的话说的极轻,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一圈一圈的颤动着划开,让人心中陡然一震。苏婵儿竖着耳朵全神贯注的听,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只有低低的呻吟在黑色的夜中若有似无的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嘶……”墙对面猛然传来一声极响的倒抽凉气的声音,苏婵儿敏感的浑身寒毛竖起来,起身冲到铁栏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害怕,胸口“砰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响,食指紧紧的扣着铁栏,小心翼翼的开口:“怎么了?花花哥?”那声抽气声是花花哥的声音,他们都没有睡吗……
“……”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悚然的寂静,又有人进了牢中。陌生的声音带着无奈却无疚的不满,不紧不慢的响起,盖过了那低低的微弱的声音……
“几位大人这又是何苦呢?你们一日交不出真正的遗诏,就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你们,如今只需朝中与皇室一同响应要求将你们处死,就绝对没有人能救的了你们……你们也该清楚,以如今的情势,你们的罪行早已是证据确凿,即便明日立刻被拖去斩首也不足为奇,如今特意在司刑楼开审,便是想给你们一个自行招供的机会,或许还可以从轻发落免去死罪……”
“荒唐!!”穆恒德恨恨的一甩袖子,胸口仿佛被撕开一般痛楚,血肉模糊的手捂着同样血肉模糊的胸口,凌乱狼狈的脸上满是暗沉的血渍:“本官一世清白!没有做过的事岂会招认?!你们痴心妄想!!!!”
一声无奈的叹息:“大人们好自为之吧……”
回身的脚步响起,渐走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铁门沉沉的被关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