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殿中寂静了片刻,偶尔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然后传谕太监那有些尖锐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传来……
“典兵部执书女官毕彩依,穆元三年,携密旨身入反贼巢穴,然,其心不轨,妇仁败事,终受反贼迷惑,倒戈相向背叛我朝,不仅无思朝廷之恩,更将典兵部机要全数尽告,致使穆元三年长州、堎阳、陈州等地典兵衙被反贼突袭杀戮无数,朝廷元气大损。毕家一门其心可疑,尽数从皇室宗碟除名,反贼毕彩依在今日子时前秘密处死,穆朝女官之职从此废除,钦赐……”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念完了每一个字,小心的收起手中的先帝遗诏,恭谨的双生送回穆安歌的手中。
“此乃穆元三年末,先帝传于典兵部的密旨……”穆安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朕不想多说废话,关于毕家一事,昨日一夕间闹得如此大,想必你们也都已经清楚是什么事,这是昨日晌午司礼部上呈奏函中的一份,内附先帝当初留下的密诏,奏折呈请诛毕家满门,奏函的署名乃典兵部,让朕想想……噢!对了,是先帝在位时的典兵部掌事和副掌事们……如今都是那几位大人来着?”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双腿一软,“扑嗵”一声跌坐在地上。
“朝奉大人!”四下众人一惊,都被唬了一跳。有小太监已匆匆过去,将年岁已大的老朝奉扶起来。
“怎么?朝奉有话要说?”穆安歌挑挑眉,脸色难得的正经。
“皇、皇上……”老朝奉面色煞白,被这忽然公诸于众的密诏吓的心惊胆颤。他虽打算以密诏为筹码迫皇上在重设女官一事上妥协,可那也只是想拿着密诏唬唬小娃儿,并没有打算真的昭告天下啊!
“有话便说……”
“皇、皇上……”
“皇上!朝奉大人与微臣皆曾任职于典兵部……”忽然有人上前一步,止去了老朝奉说不出口的话。执吏署掌事穆恒德镇定自若的俯首一揖,微微蹙眉。虽不知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是谁如此荒唐的将密诏轻易公诸于世,但既然皇上都先开了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毕家之罪已经在密诏中说的很清楚了,“女官败事”乃先帝的意思,索性大白于天下,也好将“重设女官”一事就此了结!
“皇上,微臣亦是……”
“还有微臣……”
“……”
“……”
眨眼间,五位臣子都自动自发的上前一步,心中揣度着那私自泄露密诏的人,脸上却不动声色。
“……”穆安歌脸色微微沉下来,抿嘴看着眼前的五个人:“如此说来,这密诏真的是你们私藏了多年的?”
“皇上错也,密诏非臣等私藏,而是先帝的密旨,令臣等将有罪之人秘密处死,这密诏自然不能公诸于众……”
“好大的胆子!”
“……?!”
“既然是不能公诸于众的东西,你们却敢交于司礼部上呈给我?!”若是假诏,那这些人不仅犯了欺君之罪,而且还擅自处死毕彩依,甚至污蔑先帝!这样的罪名可是会要了很多人命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