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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九回 上

“师傅说过了,如今是在亡命路上,一行人几乎就是行军打仗的士卒,不能因小失大,因己害人。”

宝卷烦恼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应承我!”

丹歌起身:“奴早是公子的人了,公子也早厌倦奴了,不然哪会与去尘私下里议定,将奴换解愁!”

宝卷笑了,再三摇头说:“这你就胡言乱语了,我哪舍得用你换解愁!去尘哪舍得用解愁换你!那日晚上,我不过是叫你服侍去尘,而去尘则叫解愁服侍我,我与他也就是拿出自家人款待挚友的意思。可见姑娘真正是多心了。”

“不必再说了,奴是公子早厌倦的人,奴除了日常起居听凭吩咐,别的一概不再答应公子!”

“我哪里厌倦你了,明明没啊!人饿了吃,吃了饿,若是吃饭都能厌倦,可见要不了多久就要活活给饿死了!”

那几个走近来的人原来是鱼二、元宝与猪瘦。他四人远远站着,鱼二说:

“师傅说了,若是公子歇息好了,可去吃东西,都做好了。”

宝卷登时起身:“有啥特别好吃的?!”

“我与元宝跟着猪瘦、羊肥掏了好几个蛇窝,捉得三五条好大的蛇,煮得一锅白晃晃的鲜汤呢。”

“可还有别的?”

“师傅设法找着了一户农家,买下三五袋麦粉,做了好大的素胡饼。另外,还购得一些土烧酒,要与两位公子请功哩。”

宝卷登时愤愤不平道:“素胡饼素胡饼,我倒想大口吃肉,不论是禽兽肉还是姑娘肉!”

忽然拦腰抱住丹歌,对三人道:“你三个先回去,说我一会儿就到!”

鱼二、元宝与猪瘦都半大不小了,懂得他什么意思,便笑嘻嘻垂下头要走回头路。丹歌咬了宝卷胳膊一口,挣脱着起身道:

“你睡你的,我走我的,一会儿没得吃的可别后悔莫及!”

宝卷实在没办法泄得满腔的欲火,便起身道:“却才你说了,除了那事儿不答应我,任何别的事听凭吩咐。”

“我说了。”

“我打仗打坏了腿脚,挪不动了,你可背我去吃蛇肉。”

走得不算远的鱼二等三人登时大笑起来。鱼二挺身而出道:

“公子块头大,丹歌姐姐那用来舞蹈的身子如何背得动公子,要不我来吧。”

“你鱼二长得贼头狗脑的,我要你背着作甚!”宝卷说时,抓起林中的碎石要扔他,“马上折返回去!”

鱼二等三人赶紧捂着脑袋跑走了,没一个再敢回头望一眼的。稍顷,三人不见了,在什么处所叫着去尘去尘,解愁解愁,改为寻找那一对男主女仆。

丹歌冷笑一声,到得他跟前,背对她,一弓身道:“上来,别以为我驮不动你!”宝卷反倒懵了,一迭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这身子沉着哩,若是压坏你……”丹歌不由分说,往后伸出手,合抱住他的腿,一直身便吃力走,喘息道:“公子若是将奴家压坏,反倒是大好事:奴家无须再当你家的青衣了,这就回长安寻回爹娘,照旧过从前的好日子!”宝卷愣住了,刚要挣扎着下来,丹歌喝他道:“别动!”

宝卷诚惶诚恐,听任丹歌哼哧哼哧驮了十多步路。丹歌听得边上灌木丛中有一阵窸窣声,轻声道:

“有人!”

宝卷高高在上,望了一眼,笑道:“不妨事,去尘搂着解愁解乏哩!不过还好,解愁没光着身子。”

“哦!”

宝卷叹息说:“这些日子以来,跟着老窦走,去尘吓坏了。不过,幸好解愁待去尘好,不像你,恨我恨到了今日。”

“解愁若是我,你若是去尘,看解愁还这般待你不!”

“我总比去尘好一些吧?”

“你连去尘都比不上,差远了!”

宝卷怒了,赶紧下得地来,背着丹歌便往前跑:“既往的日子追不回来了,你要恨,我也没奈何了!就如此这般补偿你吧!”

“我不要你当牛做马悔罪,我要你脱胎换骨做人!”

宝卷没看走眼,灌木丛里确实是去尘与解愁搂在一块,双双穿着衣裳,什么事都不曾做得。解愁道:

“不好,宝卷看见你我在此处了,丹歌姐姐也晓得了!”

去尘冷得牙齿都打仗了:“怕什么!我冷你热,你我取暖罢了!”

“公子仍觉得冷么?可惜呆不了多久了,别叫师傅他们等急了。”

去尘紧搂她不放道:“再呆一会儿!我今日差些死了,活着回来,身边又没个亲人,就觉得你解愁可亲可敬。”

解愁便不吭声了,紧紧搂着他。

后来,解愁还是挣脱出来,摸出那只斑犀钿花盒子还与去尘,却故意不置一词。去尘懂得她的意思,难免面带愧色:

“你是说既是宝卷托我转送你的,我就退还给他?”

解愁点过头又抱着他了。去尘顺手扔了那东西,道:

“是我糊涂,一时一地的过错罢了,今后不会再有了!”

解愁这下不仅又推开他,而且站起身来。去尘半坐半站,直愣愣看着她。解愁倒也没走开去,找着那只盒子,弯腰拣了起来,拭去了上头的浮土,回到去尘跟前道:

“你给宝卷,叫他用这只换丹歌那只,如此一来,你的那只送我了,他的这只就送丹歌了。”

去尘连声说:“好好,这么掉过来要好得多!”

解愁搂着他又躺下:“公子这会儿若想听你娘的事,我便三言两语说了!”

去尘摇头道:“不必,今日不必了,以后再说,免得我难过!”

解愁叹息道:“公子仍是怕知悉自家亲娘是怎地一个人!”

“怕!是怕!我一直认定虢国夫人是我亲娘,我爹也从未断然否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