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佣人,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佣人谦卑的道:“我叫晁德。”
温厉认真看了他一眼,笑道;“晁德,我记住你了。”
晁德恭敬的躬身,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唇角忍不住的上翘,“这是我的荣幸。”
在温家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他处心积虑的说服锐少爷见一见厉少爷,等的就是这个。
以厉少爷的眼光,肯定会看出自己的苦心,发现自己的才能。
他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眼前的精光大道,他的人生,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温厉没有再说什么,不管晁德多么有才能,也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并不值得分散太多的注意力。
他起身,带着身后的男子,朝温锐的房间走去。
晁德在前面带路,并在卧室门口停下来,主动撤到一旁,请温厉先行。
在那个医生男子从身边经过时,晁德忽然看到对方撇着嘴对自己摇了摇头。
嗯?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看穿了自己左右逢源,想要显示才能的心思?所以觉得不屑?
哼,别人的不屑,他才不愿意理睬。
只要自己爬上去了,掌握了权利财力,看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别人就算再多的不屑,也要给我憋进肚子里。
待那个医生进去后,晁德也跟了进去,顺便将房门关上。
总得有人在里面侍奉不是?
五分钟后,晁德陪着温厉退出了房间。
温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于刚刚温锐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驯服和感激,他非常的满意。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轻轻的伸手摩挲着真皮上那一道道因为用得时日过久而起的皱纹,想想当初,自己在这里生活的日子,虽然算不上暗无天日,但也不逞多让。
在这里,他更是受了温锐的不少挤兑和贬低。
那个时候,为了扮演好自己身为“兄长”的角色,甘愿为弟弟保驾护航,他在母亲的叮嘱下,忍了很久很久。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朝翻身变作人上人。
他也忍不住想要将当初温锐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全都还到温锐的身上。
他也是人,他也需要宣泄,享受如今权利在握的感觉。
现在,医生已经在里面了,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上一等,等黄家的人做出诊断结果就好了。
压抑了这么多年,“兄友弟恭”的戏码,他在温锐的身上可是学了不少呢。
而医生的诊断,他心里也大概有数,除了让温锐安心静养,估计也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就在他一边愉悦的思考着,一边品着晁德送上的红酒等待时,突然听到房间里的温锐,发出一声惊叫。
“不要!”
温锐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怖,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出事了?
温厉一愣,与晁德对望一眼,猛的朝卧房冲了过去。
按说卧房里只有医生和温锐,不可能出什么事,最有可能的就是温锐不愿意接受医生的检查,可也不至于叫得这么凄厉。
大概率是医生想要看他的断肢吧,而断肢是温锐心中最深的阴影,所以双方僵持不下,温锐才叫出声的?
嗯,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温厉推开房门,他想的更多的是进去帮忙压制住温锐,讳疾忌医怎么可以?
该让看的,必须得让看。
只是他刚将房门推开,一蓬温热的殷红液体,猛地扑了他一脸。
腥甜的气息,比他以前闻到过的任何味道,都来得恶心。
再加上眼前的场面,更是让他大惊失色,惊骇绝伦!
温锐坐在轮椅上,医生站在他对面,跟刚刚他退出房间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便是,温锐的心口赫然插着一柄刀子。
地面,墙壁,到处都飞溅着一蓬蓬殷红的血滴,宛如地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