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墨渊与柴乐智,肩并肩的走着。他们都没有说话,冷清的月光照在墨渊脸上,风轻云淡,沉着冷静。
而柴乐智,很明显是强忍的镇静,尽管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双唇,因为太过用力,显得有些苍白。
“走,我们过去。”眼见他们来到营地,互相作揖告辞,周义宁拉起魅若,纵身飞到墨渊面前。
墨渊被从天而降的他们吓了一跳,看上去,他还在想心事,否则,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样两个大活人。
“你……”墨渊发觉周义宁红着眼睛,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竟哭了,顿时便明了,心跟明镜似的,也没说透,只是淡淡安慰他:“我没事。”
“师傅,你没事,就不会叫我们来了!你和小暮最讨厌有第三者吵你们,没道理,你眼巴巴的叫精灵把我们些第三者都招来吧!”魅若虽已成妖,但性格还是没有变,他不像周义宁能沉住气,巴拉巴拉的就自己把事说破了:“师傅,你如果真得遭了天谴,应该早点跟我们说的!”
墨渊见魅若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多说,只是笑。
周义宁见他不置可否,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师兄,你……”周义宁到底还是无法在墨渊面前,安然的说出“天谴”二字。他焦虑、担忧、害怕、着急,但在墨渊面前,这些情绪都不能起到任何帮助。他只能强忍,一直坚强的忍着,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天谴降临,他和魅若都将会是林暮暮最强的而且还能活着的靠山。
墨渊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然后对着魅若招了招手,又将他们带到沙丘之后。
因为有沙丘的阻隔,从帐营里无法看见沙丘的背面。墨渊再三确定,无人偷窥时,便慢慢的宽衣解带。
脱去白袍长衫,解开中衣,露出他精壮的胸膛,月光皎皎,如一道道银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修长的颈下,细细密密的裂纹,仿佛有上百张蜘蛛网重叠在他如玉的肌肤之上,自颈窝一路下行,锁骨、胸膛、腹部、肚脐,直直深入到胫裤之内。
“噬骨蛛裂!”周义宁失声大声,墨渊出手如闪电,点了他的哑穴,魅若只看见周义宁的嘴快速的开合,豆大的眼泪滚滚而出,悲壮,痛苦,无与伦比的忧伤,但因为只不到他在说什么,而变得特别的鬼魅,如幽灵跟随在死神身后,看到一条条生命无声消失,想抓住,却发现自己也只不过是一缕幽魂一般,面对现实,无力的垂死挣扎。
终于,周义宁没有再说话了。他用手背擦干净了眼泪,然后做了个口型,墨渊才解了他的穴。
“师傅,噬骨蛛裂是什么?”这次,魅若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鲁莽。他小声的问着墨渊,他知道,墨渊会给他们看这一身裂纹,就会告诉他们,这是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