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暮听完他们的解释之后,得知他们是半公半私的来看自己,没有多想,详细的问了鱼姑她们的近况之后,又细细的将这一年来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知不觉,月亮高挂,林暮暮终于体力不支,熬不过困乏,在丑时睡了过去。
周义宁见林暮暮睡熟了,与魅若使了个眼色,上前替她诊脉。
“我以前总听江湖术士说什么面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只当是骗人的话,却没想到,真有此事。”魅若见周义宁拿着林暮暮的右手诊脉,坐在另一边,执起她的左手腕也跟着诊。
这一年来,魅若在鱼姑的悉心培养之下,不但把墨渊所教融会贯通,还将鱼姑的绝活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医术早已超越了周义宁。但周义宁比魅若更懂观天像,精通占卜算卦看面相,所以,两人各有所长,相得益彰。
周义宁屏息诊脉,许久,才放下。魅若见周义宁结束了,也将林暮暮的手腕放好,替她盖好锦被,掖好被角,与周义宁肩并肩的离开大帐,嘱咐看帐的士兵守好大帐,两人来到僻静处,开始窃窃私语。
“你有什么看法?”周义宁问魅若。
魅若脸色一暗:“气血两虚,脉如细丝,忽强忽弱,犹断未断,眉心间,隐约发黑,眼角和眉梢处发青,阳气不足,阴气攻心,恐有性命之危。”
周义宁点头,没有异议。
魅若见他愁眉不展,又问:“你能看出,会发生什么事吗?”
“占星算卦,这些都是我在灵鹫山学的小技俩,比起一般的江湖术士,我能做他们的祖师爷,但要我窥透天机,我没有这个能力。”周义宁有些颓废的摇头,说:“但我了解师兄,了解仙医的禁忌,所以,我大约能猜出一些来……”
魅若见周义宁拐弯抹角的,就是不说正题,急了,正想大声嚷嚷叫,忽然想起这事不能声张,只能压低嗓音,小声问道:“与我师傅有关?”
“嗯……我师兄,怕是遭了天谴……”周义宁一语未了,魅若就懵了,犹如五雷轰顶,差点失控的要骂人。
魅若好不容易强压下心中那团怒火,揪着周义宁的衣襟,恶狠狠的骂道:“你胡说什么!我师傅,就是你师兄,你怎么能咒他被天谴!再说,天谴不是得日日电闪雷击被鞭笞,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再不济也提拆骨抽筋,被阴界鬼魂茹毛饮毛,被荆棘刺穿身体高高挂起点天灯!或者,下油锅,上刀山,永世不得轮回!但是你看师傅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能吃能喝能说能笑,怎么可能被天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