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愣住，犹豫了一下，回道：“不能。”
柴乐智将带血的方帕藏进了袖口里，踌躇片刻，还是追问：“先生还有多长时间？”
“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墨渊慢条斯理的将衣领扣好，他没有告诉柴乐智，他不仅仅是颈窝出现了裂纹，但凡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都已经出现了裂纹。
这些日子，他有意不与林暮暮亲近，林暮暮以为是自己生病了才禁欲，却不知，墨渊是怕她看见这些，所以才躲着。
柴乐智莫名的忧伤起来，他不是个轻易感觉到悲伤的男人。他与墨渊，相识不过一个多月，交往不深，却有着识英雄重英雄情怀。柴乐智早已经把他们师徒二人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不仅仅是柴家的贵客，突然得知朋友命不久矣，柴乐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和渺小。
墨渊见柴乐智面露忧色，提醒他：“暂时不能让暮儿知道！还请柴大公子帮忙保守这个秘密。”
柴乐智点头，有些冷漠的说：“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先生大可放心。”
这时，不远处传来林暮暮和柴乐情欢快的叫喊声，柴乐智扭头看去，只见林暮暮她们早就动手开始割羊肉，一块块的分放在盘子里，也醮好了调料，喊着叫他们去品尝。
柴乐智飞快的瞟了墨渊一眼，他除了看上去有点累，其它都很正常。想必刚才来的路上，他只顾着哄林暮暮开心，又是飞又是背的，损耗了不少体力。
“先生，我们过去吧。”柴乐智不动声色的来到墨渊身边，借着宽大的袍子轻轻的拖着墨渊的手肘，墨渊深呼吸几下后，借着他的力道，缓慢前行，等他们走到篝火旁时，墨渊已经调息得差不多，柴乐智撤回手来，坐在柴乐情身旁，接过她递来的羊肉，慢慢的吃了起来。
林暮暮知道墨渊不喜食肉，所以只割了很小一块，全部沾满了调料之后，双腿跪在沙地上，要喂他。
墨渊本不想吃的，但看到林暮暮这样有兴致，只能勉力笑着，张口吃了进去。
原本应该满口生香的羊肉，到了他嘴里，全是苦涩味。墨渊本能的想吐出来，苦涩之苦比中药更甚。但林暮暮还眼巴巴的看着他，献殷勤的还想再喂第二块，墨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慢慢的，细细的咀嚼之后，全部吞下。
林暮暮很期待的看着墨渊，等着他说些赞美之词。
可是，墨渊根本不知道这羊肉是什么味，一时半会的，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羊肉的味道。他看着林暮暮，心里焦急的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这羊肉的美味，再顺便夸夸林暮暮的手艺好。
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是想不出来，卡壳在那里，看着林暮暮怔怔的笑着。
“墨先生，袁大将军的三十万铁骑，不但骁勇善战，还个个都是烹饪高手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