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乐智暗自估算着,据林暮暮所说这药要再过三个时辰就会有效果,等到牛世郸上吐下泻之时,应该还在青楼。可怜青楼要被牛世郸冤枉了,柴乐智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声“恕罪”。
就在柴乐智默念“恕罪”时,林暮暮忽然的从马车上冲下来,将衣裳劈头盖脸的往他身上扔去,还吼了这一嗓子。
柴乐智被林暮暮这一嗓子喊得懵了,柴家的仆人们也都傻了眼,柴乐俊和柴乐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想了很久,都一致认为,一定是刚才在马车里柴乐智轻薄了林暮暮,才会惹恼她,令她当众对着柴乐智发脾气。
要知道,柴乐智在大西北,说斯文点是这里响当当的人物,说得难听点,他也算是西北一霸。
平日,别人想见他,除了要看看他的行程外还得瞅瞅他的心情,跟他说话没有几个敢正眼看着他的眼睛,连喘气都得捏着喉咙管小小的呼吸。
林暮暮分明是怕柴乐智的,可是突然的翻脸发脾气,不是柴乐智轻薄了她,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林暮暮把袍子扔还给柴乐智后,还不解气,瞅着那暗不暗明不明的深赭色就恨得牙龈痛,伸手想抢回来扔到地上跺上两脚。
可是柴乐智已经接住了袍子,他本能的准备把袍子扔给身边的仆人,林暮暮伸手里抓了个空,这个举动简直就是往火苗上泼了汽油一样,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墨渊紧跟着下了马车,见林暮暮气得面红耳赤,又因为晕车身体虚弱得满头大汗,急忙上前想拉住她,却没她灵活。
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林暮暮对着柴乐智吐了口唾沫。
时间停止,空气凝固,岁月驻足,犹如风吹不动的岩石,世界仿佛突然进入了冰川时代,寒冷,将所有人冻住。
林暮暮这口唾沫,不偏不倚的,正正好好啐到了柴乐智的脸上。这是柴乐智的死穴,也是所有男人的死穴!
林暮暮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当众扇了柴乐智一耳光!
没有人敢上前来解围,就连墨渊,站在林暮暮身后,也是下意识的把林暮暮拉近自己的怀里,护着她,怕柴乐智反应过来,会发怒施暴。
刚开始林暮暮还眼泪汪汪的,啐完痰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她后知后觉的看见周围的人都如临大敌的傻愣在那里,明明想作鸟兽散,却慑于柴乐智的淫威,打着哆嗦不敢动。
再扭头看柴乐智,他的脸部线条变得更加坚硬,像冰冷的石头雕刻而成。左脸上,挂着一团透明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是口水。
“师傅,我对着他吐口水了吗?”林暮暮往墨渊的怀里窝了一下,小声的问她。
刚才她实在是太气恼,不明白墨渊好好的为什么要说这些丧气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要柴乐智来照顾她,明明两人在一起,为什么非要提这个臭男人。
林暮暮盛怒之下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当她看清楚这一切时,才意识到,虎口拨牙的正是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