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林暮暮一看到画中雪豹这般威武潇洒,驮着另一个女人,就恨得牙痒痒的。她才不管这画值多少钱,她现在就在盘算着,晚上是不是要偷偷跑出来,将这画给烧了。
“暮儿姑娘,我二哥真的没有骗你,这确实是两千多年前,我们柴家祖先传下来的。”柴乐情见墨渊对这画也有兴趣的样子,又听到林暮暮质问的话,便上前解释道:“我们柴家原来在江南,想必暮儿姑娘是知道的吧……”
林暮暮点头,心里却在暗自腹诽:我还不是从师傅这里知道的,他跟你们柴家才有渊源呢。
柴乐情见她点头,又说:“这幅画的画者,便是我们柴家的祖先,也是她深谋远虑,力排众议,将柴家从江南搬到了安乐城,参与安乐城的重建,并在这里扎根。”
林暮暮听到这里,有所触动。
墨渊告诉她柴家历史时,并没有说是一位女性提出这个建议的。举家搬迁一个在江南首富之家,并且用所有产业与朝廷谈判,置换成榷酒等专营权,这需要何等的魄力和胆识。
林暮暮没有性别歧视,但当她听到这个故事时,她本能的认为是一个男人的行为。当她听到柴乐情崇拜的叙述着先辈的丰功伟绩时,她不得不敬佩的重新抬头看这幅画,刚才心底想烧画的那点小阴暗,也烟消云散。
林暮暮态度的改变,柴乐俊全看在眼里。不过,她还是与一般女子不一样,没有因此尖叫,或者大声的赞美。她敬佩这位先人,但所有的情感,都很自然的隐藏在眼底,并不像其它女人那样,浮夸的表现出来,讨好他们柴家的人。
墨渊对这段历史是了解的,当然,他来到安乐城,也是受当时的皇帝所托,助柴家一臂之力,同时,也是为了医救当地的居民。
他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是顺手的一个积善之举,竟令这位先人一直铭记在心,不但用画画下了当时的情形,还命后人悬挂在高堂之上,世人敬仰,代代相传。
“先人知道再好的宣纸也不可能保存上千年,但先人坚信,画在柴家就会兴盛,画毁则柴家衰败。为了这个信念,先人在有生之年求得无数方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保存宣纸的办法,装裱于此,供柴家后人供奉。”柴乐俊说这话时,哪里还有半点风流倜傥的模样,如果不是林暮暮亲眼所见,还以为他会是柴家的老大,那个不阴不阳摸不清想法的柴乐智呢。
林暮暮又侧过头去看墨渊,这个先人,长得标致是有目共睹,最关键的是,她看上去特别的柔弱娇气,却真正的是人不可貌相。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暮暮觉得自己跟她有点像,那一肚子的醋意咕噜咕噜的往外翻,看墨渊的时候,眼睛都像长了勾子似的,要把墨渊心底最深处那点秘密全都勾出来。
“咳咳!”柴乐俊见林暮暮一直盯着墨渊看,对他刚才介绍的历史好像没有半点兴趣,不禁有点打蔫。
眼前这小女生还真难对付,以前能用在别人身上的招数在她这里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柴乐俊既颓废又兴奋,有种越挫越勇的冲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