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此话一出,柴乐智身后的几个随从悄悄的背过身去捂嘴偷笑,就连在抹汗的掌柜也直起了腰,尴尬的陪着笑脸。
看来,柴乐智平时过于严肃,他身边的人都被他吓得大气不敢出,难得听到自家主子也有出糗的时候,所以个个都偷着笑。
柴乐智很冷静的点了点头,灵蛇图腾所用的绣线是明黄亮线,那种线比普通的丝线要更宽更硬些。所以刚绣出来的图腾绣面会有点厚,刚穿的时候,感觉咯手。
他不过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让墨渊看出他的身份,这点就令柴乐智不得不对墨渊另眼相看。
“其实,每次绣完之后,用厚点的棉布在上面顺着丝线方向打磨就好,这样既不会损伤绣面,又能令绣面更加柔软。”林暮暮是热心肠的人,这个方法,是苏嬷嬷教她的。
林暮暮心想,或许因为这里地处西北,做事做衣绣花都不如南边的女子细心,不知道还有这种打磨绣面的方式,便主动告诉柴乐智。
柴乐智略微欠了欠身,说:“谢谢姑娘提醒。”
林暮暮摆手说了声“不用谢”后,忽然想起他刚才叫自己要赔偿,觉得奇怪,就问他:“这客栈分明是你家的,你为何要帮着外人啊?我若索赔,吃亏的可是你们柴家啊。”
柴乐智见林暮暮问得天真,丝毫没有刚才的精明样。他仔细观察,觉得她不是装的,越发的有兴趣。
很少有女子能入柴乐智的眼,像林暮暮这种时而精明时而糊涂,天真单纯的如清澈溪流般的女子,柴乐智还是第一次见。
“你刚才费了这么大的劲闹事,难道只是为了让掌柜道歉?”柴乐智明显看出墨渊很不爽他跟林暮暮对话,他越是不高兴,柴乐智就越是要跟林暮暮多聊聊,不为别的,刚才墨渊令他没有面子,说什么他也要在这局上扳回。
林暮暮靠在墨渊身边,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掌柜只要把我的金子找回来就行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刚才态度过于傲慢,我也不会逼着他道歉的。”
“如果姑娘这么想,那就错了。”柴乐智站起身来,振振有词的说道:“姑娘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就应该拿回与之相匹配的回报。姑娘在客栈丢失了金子,客栈找回金子原物返还是应该做的。身为掌柜,没有管理好客栈,让小偷有机有可趁,道歉也不足以弥补他的过失。他不但没有主动提出帮姑娘找金子,也没有主动道歉来平息客人的怒气,甚至打着柴家的旗号摆谱怠慢客人,以至于令姑娘不得不耍手段才取得自己应该得到的服务,这些,都是掌柜的错。”
林暮暮听得目瞪口呆,听着柴乐智的意思,他不但没有帮自家人的意思,还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刚才姑娘演得很好,既然你已经通过自身的努力取得了应该得到的东西,就要趁胜追击,连本带利的将自己的损失全部讨回。”
柴乐智最后一句话盖棺定论,总之就是一个意思,虽然他是柴家大公子,但刚才掌柜在处理这件事表现得不好,林暮暮应该要追究责任,要求赔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