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林暮暮羞愧得想找个地洞去钻,这黄歧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他怎么能当着鱼姑的面吃下忘情,他分明就是逼鱼姑也要吃,这样两两相忘,他才觉得这样安心。
林暮暮扯着发梢,她怕自己会因为愧疚而把自己活活扯成秃子。她编了这么多谎言,自己说,还让袁缘和司徒暮雪帮忙说。
原来,鱼姑一直都知道,这都是假话,都是骗她的。
黄歧吃下忘情,早就忘了他和鱼姑的这段情。他会叫墨渊在困难时找鱼姑,纯粹是因为黄歧以为鱼姑不过是跟他有着朋友交情的一个女人,与爱情无关。
那么露水珍珠的谎言,鱼姑也是清楚的。
鱼姑明知道她们撒谎,还能沉住气,到今天才来揭穿她。林暮暮心里五味杂陈,感觉很不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袁缘和司徒暮雪,她们也是希望你能快乐点,心里有个寄托。”林暮暮道歉,尽管她知道自己的道歉并不能解决任何事,但是,她现在只能真诚的道歉。
鱼姑重新转过身去,看着铜镜里的眼眸,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还要谢谢你。我知道,这露水珍珠是墨渊送给你的礼物吧,你一定很喜欢它们,所以才整天都戴在头上,舍不得拿下来。现在,你把它们送给我做眼睛,让我重见光明,我是真心感激你。”
“鱼姑这么说客气了,你救了我和我师父,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林暮暮第一次觉得,客套话说起来是这样的真心和舒服。
鱼姑拿起忘情,塞到林暮暮的手里,说:“把墨渊叫进来吧。”
“啊?”
“叫他进来,把我打昏,然后,让我服下忘情……”鱼姑说得很平静:“一千年了,我也累了,难得碰到个可人儿说些肺腑之言来安慰我,点醒我。水境的泪湖太多了,没必要再增加了。”
林暮暮拿着忘情的手开始在颤抖,她望着那红艳艳的忘情,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它这样的鲜艳。这里面,是他们的血泪,混在药里,当吞入腹中时,随着药慢慢消散,吸收了彼此的血泪,选择了忘记,深藏在体内。
“鱼姑……我……”
“你是不是担心绝男蛊?”鱼姑领会错了林暮暮的意思,她拍着她的肩膀,说:“支持绝男蛊效力的是我对你师公的恨意,只要我吃了忘情,忘记了我对你师公的爱和恨,绝男蛊就会消失。”
林暮暮突然好想哭,她摇头,为难地看着鱼姑,说:“我不是担心绝男蛊,我是担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