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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圆圆两只手紧紧抓着地毯，嘴唇咬出了血。
老爷爷“嗯”了一声，总算露出一丝满意，“先说好，锤炼的过程中觉得痛苦可以喊可以叫但绝对不能晕，一旦晕过去就等于放弃了。人的身体一生只能锤炼一次，你要想好。”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光洁的地板映照出了蛋圆圆一脸苦瓜的表情。蛋圆圆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灰白武术服的老爷爷，拿着细软的狼毫在光屏上挥写。他的眉心上有一颗很大的痣，下巴的胡子和他的衣服一样灰白。
与此同时，老爷爷也在“慈祥”地看着她的数据，与“一弋孤行”发信息，“骨骼清奇，值得一刮。”随后，点开群，发了一句，“今天准备给一只小麻雀刮骨。”
她仿佛看到自己坐在十六号灯塔基地的临时仓库中，奥库面无表情地按着手中的痛神经元装置。她疼得想打滚。
助教把蛋圆圆放在地上，老爷爷听到声音侧过头来，脸上笑眯眯的，道：“烟华辛苦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抖动着，像在弹那一首熟烂于心的《摇篮曲》，陡然之间，虫族压境，繁星小镇虫族遍布，无论是天上、地上，还是屋顶上，密密麻麻的，在追着义父，像苍蝇一样恶心，又杀之不尽赶之不绝。
助教微微颔首，转身出门。
“九分钟。”
这是一个侧厅，很大，很安静，蛋圆圆听到了自己短促的呼吸。
蛋圆圆瞪着一双眼睛，才发现，原来不只左侧有门，右侧也有门！
蛋圆圆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哪部分在疼，似乎整个人都麻木了，她看见，自己去到了石林大峡谷下的空心峰，拿着粒子刺刺向母虫，母虫冲了出去，她的粒子刺插在母虫的身上也冲了出去。
她眼前一黑，干脆闭上眼睛，顺着精神利润的运转方向数，心里想，只要在全身走一遍就行了，应该很快。
蛋圆圆失望道：“你为什么就不出声呢？我知道你快醒了，你快醒来，好不好？”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蛋圆圆习惯性的又想点头，点完了感觉不对，急忙又摇头：“不是，我也不懂，有个朋友懂，我问的他。”说完，一脸忐忑地瞅着他。
老爷爷道：“*级。”顿了顿，笑道，“你是不是觉得相比那可能因承受不住而失败的可能，驾驶*级机甲也不错，就满足了？”
这一次，比痛神经元装置的终极版还要疼。
她抓了抓紧地毯，感觉手链垂在她的手背上，想起那里面满满的能源管，还有欠了无界集团的十亿。她要坚持下来，她要有一副更强的身体，为了能杀更多的虫。她只要再杀两万只就能还清债务。
老爷爷含笑道：“根骨测了吗？”
耳边似乎听到“三分钟”三个字，她已经无暇理会了，因为，她看到了属于摩尔少将的军舰。
她两眼圆睁，眼球突出，格外吓人。
要是有机会回去，一定要让奥库试试这锤炼的滋味，她心里想着，感觉精神利刃又下了两寸。
老爷爷慈祥地点点头：“是的，我可以把你全身的骨骼锤炼到能胜任sss级军防机甲的强度，想不想试一试？”
“十三分钟。”
经过一番纠结，她下了决心，道：“我愿意锤炼。”
“好，跟我来。”老爷爷从椅子上起身，打开后门，进入另一个房间。蛋圆圆跟着走进去，那个房间一面玻璃，三面墙，铺着地毯，没有任何摆设，很是空旷。
她发誓，在她有生之年，她一定会让摩尔少将尝一尝比精神中枢破碎比锤炼更可怕的疼痛。她发誓，她会亲手剁了他！
“脑壳还挺硬。”老爷爷笑着说了一句。
泪水慢慢减少，到最后止住。
老爷爷在中间盘腿坐下来，道：“坐到我面前来，疼了可以看看窗外，可以放声大叫，隔音效果很好的。实在不行，你可以抓住我，不过别抓太疼。”
蛋圆圆怀着极大的感激和敬意向他告辞，出了门，走进考位。
她看到，义父困在虫中，左冲右突，她看到，暗夜被虫的强酸击中，腐蚀了一个大洞，义父狼狈地透过大洞看着她，满怀悲悯。
蛋圆圆果断摇头：“如果是这样，那我一辈子也就止步于*级机甲了。”星瞳可不是普通的机甲，要驾驶得了它，就必须足够强！她担心的只是失败率而已。
痛感来得如此之快，来得措手不及，她差点就嚎了出来。
助教站在门口，道：“有考生念出了屏幕上的字。”
老爷爷哈哈一笑，闭着眼道：“在我手下锤炼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只有承受不住而失败的人，没有我失手导致失败的人。”
老爷爷和颜悦色道：“去把根骨测了，再来和我聊聊。”
蛋圆圆悚然一惊，耳边记起义父的责备，是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丢掉防身武器，也不许再哭。打不过就逃，找到机会再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