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国男子着一身白色金边衣袍,头顶碗大的小帽子,灵儿看这打扮便猜出此人是个阿拉伯人,或者应该称他为波斯人。
灵儿心中虽对这古人迷信祈福一说有所鄙夷,但是也不好明说,况瑞王与自己已是不睦,更不能横生事端了。便站起身来,准备回去休息,折腾这一番倒是感觉有些疲倦,“王爷也回去休息吧,夜深露重小心着凉。”说罢,不待衡王说话,直接朝门外走去。
“小姐,奴婢看王爷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当初误会你的事情他已经后悔的什么似的,你就别再跟他计较了,两口子哪里有不吵架的,就是那平常百姓也不过三天吵五天闹呢。”诺儿跟着怒气匆匆的小姐进了屋,忍不住絮絮劝道。
幽幽一问,灵儿仿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心中的某个角落隐隐的生出了些痛楚,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缠住自己不放,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吗?矛盾,纠结,失落,伤心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或许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还有你皇室的安危及你的前程。”如释重负般,灵儿长长一叹,大步流星的离去。
灵儿来至轩文帝龙床边,只见其仍如白日所见一副安然入睡神情,而刚才那个老外也没有对他有任何异样的举动,看样子只是诵读经文罢了。
“啊,我也是瑞王殿下找来为皇上治病的医生,在此冒犯小姐了,还请多多包涵,我今日的工作做完了,小姐请,不过还请下次在我的工作时间小姐不要过来打扰,你也知道打扰别人的工作是很不礼貌的事情。”这人既然说得一口流利的大周国语言,虽然话中满是客套,可是泾渭分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位大师是皇兄为父皇请来祈福之人,据说是其国家一等的国师,最为受尊重,若不是皇兄厚礼相聘,苦苦哀求还不能到来。”衡王一旁解释道。
“先生请便,不送。”灵儿懒得跟他口角,示意一旁的宫女赶紧将此人送出去。
“如今我们住在衡王府,哥哥也应该适当注意点,若是捅出什么篓子来小心我不姑娘兄妹之情,把你那档子龌龊事全兜出来。”花花厌恶的看着面前的哥哥,这个人对自己虽然极好,但是随了那个好色贪财的老爹,从来不会做什么好事,想想他之前做的事情就十分恶心,然而谁让他是自己的亲哥哥,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只能一直纵然他。
虽知诺儿也是一片好心,但是谁又知道灵儿满心的委屈,“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记住真正的衡王妃已经死了,我只是个和衡王妃长得十分想象的季风,谁再提别怪我将她扫地出门。”
“这是我家小姐,衡王殿下寻来为皇上看病的名医,你个外邦的来者不得无礼。”护主心切的诺儿可不管那人多厉害,自己在这里就不能允许她对小姐如此轻视。
“倒是不曾见妹妹对一个男人如此用心,你这又是何苦,难不成还想成为这衡王府的王妃?”大牛满面红光的从外面进来,看那形态必然又是去了花柳地,满身的刺鼻香味。
春日的夜晚乍暖还寒,灵儿披着大氅坐于凉亭下望月兴叹,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按这世的年纪,自己也不过十几岁就已经愁白了头。如今走亦是走不得,留也不是良策,看着天空中一轮明月想着不知自己那世的家人是否也如自己这般看着月亮思念彼此。坐的有点久了,隐约开始下起露水来,灵儿便起身打算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