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一轮明月从荒莽的尽头升起,高悬九天。
青虎捏紧了淌血的拳头,牙齿都咬出了血,这是一种轻视与不屑,认为他们青莲氏再没有可以作为对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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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眼中有丝丝精芒闪过,老人的心在颤动,不是因为哀伤,而是有热血在滚动,这样的峰回路转,几乎让他压抑不住心境,不过还是勉强控制住心绪,没有轻易显露出来,因为大长老也看出来,各大氏族少年中,还有比那禅石更强的存在,就如那端坐于四耳麋鹿背上的少年,绝对会令不少少年后辈绝望。
我,回来了!
倏尔,石空目光一凝,他遥望远方,越过明净流淌的大河,以他而今参悟剑势,愈发强盛的灵觉,分明感应到,此时,在鹿鸣山脚,青莲氏村落前,隐隐蛰伏着一股股强横的气息。这些气息,有的是属于人类,还有的,则是属于荒兽的气血。
大长老眼中浮现出一抹苍凉之色,看来真的只是奢望了,想要胜过九大氏族的少年一辈,一鸣惊人何其艰难,并非是哪个氏族每一代都能够出现这样的人物。
禅石很冷漠,而今,他几乎横扫了青莲氏最出色的少年一辈,身上逐渐积蓄起了一股朦胧的大势,令得不少氏族少年为之侧目,将其当成了劲敌。
然而事实上,眼下真的没有人可以出手了,剑法入微如青鱼和青武都败了,仅是禅石一个人,都如一堵大山横亘在了他们面前,难以逾越。
村口,篝火熊熊,此时明月高悬,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了中天。
七叔几乎是喃喃道,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隐约间,他有一种错觉,眼前的石空身上似乎生出了一些改变,但已经难以看透,对于周身气息的把握细致入微,根本没有一点外泄。
其实,他们青莲氏这一代已经不弱了,出了青武与青鱼这样剑法入微,天赋不俗的后辈,放眼整个十大氏族,同辈中,绝对可以纳入前十之列,然而不幸的是遭遇到了禅石这样的对手,触摸到了拳境,如今诸氏族的少年,能够作为他对手的真的不多了。
身边,青鱼几次想要开口,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性子最为沉静,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心中同样憋了一口气,难以宣泄。
嗯?
青莲氏村口,点起了熊熊的篝火,枯枝燃烧,劈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膛都红通通的。
深吸一口气,石空回头望一眼,眼中浮现出来浓浓的忌惮之色,数十里的荒莽古林,他一路行来,不知道遭遇了多少凶险,寻常生长了三年以上的荒兽时而遇到,以他而今的修为,也经历了漫长的鏖战方才勉强击杀,而一些有了六年以上兽龄的,他根本不是对手,仅是气机就难以承受,唯有远远避开,另寻它路。
诸如此类令人惊悚的遭遇,这一路上不知凡几,直到彻底穿越这片荒莽古林,石空只感到背脊都湿透了,身上更积蓄了浓浓的煞气,一来是因为激烈搏杀,击毙了不少闻所未闻的远古荒兽,二来是因为憋闷,荒莽太可怕了,他不可力敌的存在太多了。
“怎么,没人了吗?”
“是啊,石空你悟性这么好,一定也能练出内力的,以后有人欺负我,你得上,知道吗!”
此刻,他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向前方面色苍白的青鱼,再扫过不远处同样败在他拳下的青虎几人,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行,难道没有人了吗?”
回来了!
不可思议地转过身,青武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染血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后,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道:“我,回来了。”
石空喃喃道,目光骤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看着缓步走来的石空,禅石淡淡道:“看来真的没有人了,你要考虑好,大罗汉拳一出,我初步踏足拳境,还不能够控制好力道,一些内伤在所难免,你现在选择放弃,还来得及。”
“外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