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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是vip的待遇,詹浩天还是对这里的一切不满。
单波心中腹语,总裁大人,这里是公立医院,不是你的豪华私家诊所,一切都要按部就班排队的好不好。就算你有特权,也不是专为你一个人服务的,你看看大厅人山人海的样,估计和春运差不多。
“浩天,爷爷不是爱面子,他是爱你!”
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在这里,一个伤心欲绝,一个痴呆木呐,让他整个心一下子就被抽离。
“浩天,爷爷这件事惊动了警察?”看着顾盼盼远离的身影,单波说出了隐情。
“据说是爷爷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有录像证明,暂时没有可疑。”
“爷爷住院了。”
他再次沉默。
当詹浩天踏入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令人揪心的画面。
他神色暗沉的眸子让盼盼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他转身倚立在阳台护栏边上,远眺着那片深蓝色的印度洋海域。
画面温暖、甜蜜、宁静、安详……任何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是的,爷爷那是爱你,不想你难过!”
“不行,我要一起去看爷爷!”
“喂,单波!”他边说边走向阳台,完全忽略了盼盼迷茫的眼神。
“我没事!走吧!”
“浩天,你会不会离开我!”她低语。
他默默地发誓,不能让这样悲情的场面再次上演,他要查出真相。
“你刚下飞机,要不约明天中午!”
尽管来之前,盼盼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如此近距离接触爷爷,他对她毫无反应的表情还是刺激了她,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地摆在眼前,无法过滤,泪水瞬间溢出,她大声痛哭扑倒在爷爷身上。
詹学宇摇摇头,他想不起她了!
“……”
略带冰凉的小手放在他温润的大掌上,他微怔,侧目而视,然后五指交叉相握。
“不行,我不能在等了!”
“我也劝过爷爷,可惜他不肯听我的,他太要面子了,不想熟人看到他耳聋眼花,记忆渐渐消失的境况。”他低沉的声音随着海风飘入屋内,夹带着悲凉和伤感。
“啊!那我们赶快回去吧!”盼盼惊慌地跳下了床,在屋内转了一圈,想起要收拾行李。
“盼盼,司机先送你回家,我去一趟医院!”
“怎么啦?”她终于晃过神来。
詹浩天关于生孩子的提议无疑带给顾盼盼莫大的冲击,原本的纠结变为惊喜,冲动的她正打算告知他一切时,命运再一次和她开了玩笑,关键时刻詹浩天的手机震响了。
“浩天!”
“爷爷!”她低语,一手掩住嘴巴,不让哭泣声打扰到他。她悄然坐到病床旁,只是四年没见,爷爷的头发已经发白,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色的多,脸上老人斑都没有,如今岁月无情,他已经苍老了许多,轻抚着他的手,那里清晰地看到皱纹密布。
他走上前,一手揽过自己的女人,一手轻握着爷爷的手。
“哦!”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刚才轻松的气氛,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她再也没有忍住,一颗眼泪滴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此时的盼盼仍在幻觉中,她的思维处于断点,詹浩天已经放好了电话,他回头看了看顾盼盼,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黑色的奔驰轿车在机场高速路上飞驰,坐在后排座的詹浩天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表情平静,外人根本觉察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坐在身旁的顾盼盼知道他内心的焦虑,他手指轻弹座椅的小动作已经泄露了他的不安。
“怎么没送我们自己的医院?”
“盼盼,别太紧张,爷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就算想走,也没有飞机,明天早上我们再回去。”
“你不弃我,我必相随!”她的答案有着不舍。
“爷爷,您醒了,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盼盼,我是顾盼盼呀!”她抓住爷爷的手,情绪略显激动。
顾盼盼的一番真实的感受,撞击了詹浩天的内心,他一直以为孝顺就是要顺着老人的意愿,刚开始也曾经反对爷爷去养老院,可是被爷爷一声斥责,你是要让我活得没有尊严吗?
“嗯,我明天回去!”
“是的,爷爷不会把你忘了!”他安慰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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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爷爷的声音没变,只是有些疲倦。
“投毒?谁嫌命长了!”
“你比以前胖了!”
“昨天送进来后进行了一系列检查,还没有结果!”
“爷爷,您怎能把盼盼忘了呢?您不能把我忘了,不会的,您一定是和我开玩笑而已,一定是的!”
她不甘心地摇摇头,极力否认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