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童妈妈,我之所以想要给夫人诊病,其实是有原因的,既然说起来咱们的敌人也算是同一个,那么我也没什么可忌讳的了,我是来找张氏报仇的,血海深仇!”
“我……呵呵,看姨娘院子外头的情况,以及刚刚我进来时候童妈妈将所有人都打发下去的样子,估计是为了防着什么人吧?莫不是……”将声调压低,姚青鸾道,“防着那位夫人?”
“姨娘产后无力,有些话还是我来说吧……”童妈妈突然上前说道,“适才在府门外的时候,我就觉得姑娘似乎是故意在我家门口徘徊一般,原来姑娘是打算给夫人看病啊,看姑娘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为财,那么,姑娘执意要入府探病是为何呢?”
“想来,姨娘这么多年在她身边也受了不少的苦,这次小少爷是命大,得以保全,难说以后姨娘再不想办法改变现状的话,她还会对小少爷下手。孩子的成长过程,可下手的机会那可太多了,不是吗?”
“是啊,神医姑娘,您对我家两位主子可是有救命之恩,怎可以就这么让您走了?”
姚青鸾的话,惊得六姨娘一身冷汗,是啊,身为亲娘,她怀胎十月辛苦诞下的孩子,怎么能不好好保护?如果再继续这样忍气吞声,不做反抗,恐怕有朝一日孩子始终会折于张氏手中,“张氏,我今后跟她势不两立!”苍白的手捏成拳头,六姨娘几乎要碎了一口银牙。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今天还真的救对人了。”
“咳咳……不用到那时候才理解神医姑娘,现在我就很理解,从入府以来,我规规矩矩从不曾得罪与她,如今不过产下我的孩子,不管男女,这么小的孩子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威胁?她竟然也不放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忍着过下去了,为了小少爷,我也不能这么忍着了!”
“可是,神医姑娘,你这么好的年纪,为了报仇,就这么跟她同归于尽,未免太草率了,更何况,夫人院子周围的把守,幸亏今天是我这个老太太把你请进来了,要是真的让你混到夫人身边,我都担心你还没下手就被抓住了。”
“没错,原本从半月前就在京兆府附近转悠了,本想着可以借着她重病的机会进来接近,趁机在她她的药里动手脚,索性同归于尽,却没想到今天被童妈妈请进来,却误打误撞救了姨娘你。”
“姑娘此话何意?”
“既然是恩人,有什么可不信任的?”床上的六姨娘虚弱说道。
“那又如何呢?总该为母亲的死做些什么才对,说句难听的,如果今天童妈妈没有遇到我,六姨娘或许有命活着,四少爷却不一定了,到那时六姨娘或许会懂得我此刻的心情,我真是恨透了她……”
“打算?有什么好打算的?这么多年她的所作所为,老爷并非不知,只不过念在两人情分上,他从来不跟那人计较,即便这次搭上小少爷的事情,老爷也未必会真正的严惩,怎么说她身后还竖着那么大个将军府呢,只要将军府一日还在,老爷就不可能跟她真正的翻脸不是吗?老爷回来的时候,童妈妈只照着差不多的跟老爷说就行了,找不到稳婆的事情,等等都跟老爷说,该怎么处置老爷自己看着办,总之以后我母子俩的安全不能全靠老爷,我也要承担起来了才行……”怒气太盛,六姨娘一时仿佛忘记了产后的疼痛与无力,“从今天开始,我要换一个活法……”
仿佛被六姨娘的话给劝动了,姚青鸾松开攥着门的手,缓缓又走了回来,在床榻旁重新坐了下来,“姨娘,实不相瞒,我今儿入府本不是想给您看病的,因为听说府中的夫人卧病多日,所以我原以为童妈妈是给那位夫人求诊的,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