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问那话,是想引着简莹说出自己下水救了苏秀莲的事。
“不是什么大事,二少爷正在料理着呢。”简莹有意抬出周漱,把自己摘干净。
言语是最奇妙不过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词一个字,放在不同的语境,用不同的语调说出来,那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简莹说出来,她再适时插上那么一两句,就能让在座的女眷们一路想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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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简莹跟方氏交头接耳说着话,一面提心吊胆,唯恐出了什么纰漏叫王府的人抓住了。暗暗怨怪这野种不省心,专爱捅篓子让简家替她善后;
虽不能打济安王的脸,但是提前上上眼药,让方氏心里有个数还是能够的。
“方小姐这话从何说起?”简莹死不承认。
简莹太阳穴一跳,心说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从哪儿看出自己跟她一样了?
“二少夫人。”简莹刚一张口,就被方依云打断了,“我想让世人知道女子也能有一番作为,不是男人关养在宅院里的宠物玩意儿,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她现在也有些糊涂,搞不清楚简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茶宴的目的,就是让夫人小姐们攀谈结交的。最受欢迎的人物,当属刚到济南府、初次露面的方夫人和方小姐。
简莹情知躲不过去了,只好引着她来到稍远一些的亭子里。
在座的都是济南府有头脸的女眷,是传声造势的主力军,她不信简莹不想借机宣扬自己的贤名。
听完戏太阳便不似晌午那般毒辣了,随后又有一场茶宴,就摆在泉池边儿上。
“我去过京城,也听说过二少夫人的才名。”方依云清清冷冷的眸子略染上一丝亮色,“原本只当二少夫人又是一个沽名钓誉的懦弱女子,并未留心。
便是此次不能大获全胜,也能埋下几颗有毒的种子。待到时机得当之时,稍微催一催,就能长出剥皮吃人的树来。
看来得叫人查一查了。
方氏听完面上波澜不兴,捏着帕子的手却指节泛白,心里只怕气得不轻。
“女儿可是奉命跟您亲近的。”简莹腻在她身上不肯离开,嘴里还不忘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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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四太太心里一梗,强堆着笑脸,在她额上点了一指头,“都是成家的人了,瞧你这是什么样子?还不快端正坐好了?”
连简莹都觉得没意思,坐着很是煎熬,难怪男客那边宁愿泛舟也不要看戏了,真不知道这些夫人小姐们为什么会爱上这一口。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拿了帕子去点眼角。
方夫人应酬惯了的,在人群之中游刃有余。
方氏见她怔怔地看着简莹,便打趣道:“亲家太太可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