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小自己十来岁的弟弟,周漱从来都是心软的。兼之这一次是有人精心设计,也怪不得周沅,又呵斥了几句,便叫龙井送他回濯缨轩去,将铜柱暂时关押起来。
你三弟想要整治苏姨娘,多半都是因为王妃说了些没用的话,你大可以借题发挥……”
恰好方氏差人来叫,她略微收拾了一番,便带着晓笳回到渊澄阁。
“你等等。”周漱听着话头不对,赶忙打断她,“你是叫我在父王给方知府精心筹备的接风宴上,跑去找继母的麻烦?”
乍然听到这一声甜腻腻的“夫君”,周漱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了,“娘子何故这样叫我?怪瘆人的!”
今天中午,三少爷在濯缨轩吃席的时候,一个圆脸的小丫头借着上菜的空当,塞了张条子给三少爷,上头写着苏姨娘到西苑来了。
“三少爷因许久不曾与二少爷一起玩了,这阵子一直闷闷不乐的。王妃屋子里的张妈还每每总拿了二少爷已经成家立业,不能跟小孩子一起玩的话来敲打三少爷。
看来她被人彻头彻尾地小瞧了呢。
虽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可也不能叫那条大鱼活得太悠哉了,合该找点儿事情叫它忙一忙。
方氏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周沅,还有什么比给她视为命根子的儿子扣上杀人害命的罪名,更能让她丢脸,更能让她痛不欲生的?此二雕;
“免了。”周漱不领情,“我对我现在的形象很满意,无需再坏,也无需再好。
周沅羞愧得红了脸,衬得白白胖胖的面皮粉嫩嫩的。不敢去看周漱的神色,低着头喃喃地道:“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惹了祸又要挨了母妃的教训。我就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害她。”
这一圈算计下来,若是成功了,她便是没有身败名裂,也会贤名扫地,跟周漱和姨娘们离心,此一雕;
今天这个场合不行,我不能让父王下不来台。
三少爷看完就来了兴头,借口如厕,带着小人溜了出来。按着条子上写的,到了林子里,果然看见苏姨娘领着丫头过来了,三少爷就叫小人去吓唬吓唬她们。
不过你放心,我处理好这件事,绝不让你背了黑锅,也不会让那设计你的人逍遥自在了就是。”
孟馨娘瞧见简莹过来,表情有些惊诧地看着她:“弟妹说要去趟厨房,怎的去了这么久?连衣裳都换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简莹不以为意,冲他眨了眨眼,“夫君,有人利用你可爱的小弟弟陷害你娘子我,还差点害死你的小妾和尚未出世的儿子,你难道不该展示一下男子气概,拔刀出鞘,替我们这些幼童弱妇匡扶正义吗?”
小人蒙了脸,刚跳出去,就听见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将苏姨娘的丫头打晕了。苏姨娘吓得掉头就跑,小人觉着情形不对,就想将苏姨娘拦下来。
眼珠子转了转,便包含热忱地看向周漱,“夫君。”
简莹不屑地“嗤”了一声,“你没成亲的时候专跟哥哥厮混,成了亲没多久又带回来一个有孕的外室,父王的脸早就让你打肿了,还差这一次?”
“我明白了。”周沅把头用力点了点头,又祈求地看着他,“二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改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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