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亲王和贺王妃相视一笑,贺亲王道:“你五岁时在炕上顽皮,一脚踢翻先皇炕桌上的热茶,右脚上烫出水泡,又不肯乖乖上药,就留下了疤痕。”
“郡主啊,王爷和王妃就在外面,您快些出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李妈妈轻声催促,阿紫再次回头,高天漠已不见了踪影。
李妈妈重又看着阿紫,眼里都是慈爱,她伸手抚摸着阿紫的额头,哽咽着问道:“我的郡主啊,您这是怎么了?”
阿紫却没有去看李妈妈,眼前的老妇让她感到很陌生,她转头看向高天漠,喃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紫心里一松,原来他们真的认错人了。
阿紫几乎是被推上马车的,车厢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已是中年,但满身的贵气,女的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容貌秀美。
郡主......阿紫终于听清楚妇人称呼她什么,她吓了一跳!
阿紫吃了一惊,她顶着胎记一年多了,还从来没有被人识破,且,一语道出这是马乌草。
阿紫想起那个梦,梦中一个声音叫她韵儿。
阿紫一时没有明白,脱口而出:“我的右脚有疤,左脚没有。”
高天漠没有回答,却对李妈妈道:“既是如此,还烦劳妈妈将今日之事禀告王妃,择选吉时接郡主回府。”
高天漠叹了口气,整整衣袍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到阿紫下首的位置,问李妈妈:“老人家,你可认出站在你面前的是何人?”
他们是亲王和亲王妃,是连飞鱼卫都不敢招惹的人,他们怎会是她的父母呢。
韵儿......
“高天漠,高天漠,你和我一起去吧。”
女子满脸是泪,闻言却怔住了,上上下下打量着阿紫,小心翼翼问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左脚没疤,真的没有,要不我脱鞋给你看。”
她没有说话,依然怔怔地看着贺亲王夫妇,好一会才说:“对不起,或许我真是你们的韵儿,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叫阿紫。”
“您知道这是马乌草?”
贺王妃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柔声笑道:“傻孩子,娘亲虽然不如你的本事大,可这马乌草还是认识的。”
说完,高天漠默默地跪了下去......
贺王妃重又打量着她,忽然问道:“你的左脚可有一处疤痕?”
贺王妃的眼中掠过一丝狡诘,她忽然笑了,问道:“那你哪只脚上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