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漠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柔和:“不用你出银子,我请你。”
阿紫一头雾水,她不知道高天漠想要说什么,但这人一向少言寡语,今天和她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他家不是开药材铺子的,也不是五夷人,但他们的女儿和你一般年岁,而且她和五夷有着莫大的牵连。”
小阿紫真是太可爱了,即使他是飞鱼卫指挥史,也不能去问人家脚上有无印迹,那是大不敬之罪。
次日,阿紫正在屋里百无聊赖,眼巴巴看着高天漠在那里擦他的绣春刀。
阿紫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不疑有他,天真地问道:“那怎么办呢,要不你带我从他家门口走过去,让他们在门缝里看看我。对了,我脚上有处疤痕,你可以替我问问,看他家女儿有没有。”
“以那家人的身份,自是不能让他们直接见你。我已经安排了,这两日会有一位妥贴的人过来。”
这时,有暗影进来:“大统领,人来了。”
阿紫皱眉,不明觉历。那户人家是什么人,高天漠为何这样慎重?
阿紫可不想沾这个便宜,尤其是高天漠。她从怀里掏出小钱袋,把里面的银子全都掏出来递给高天漠:“这里一定很贵,这些银子都给你,我不想欠你的。”
“大叔,这么大的客栈怎么只有两个客人啊?”阿紫问掌柜。
一个妇人走进来,五十出头的年纪,容色端庄,梳圆髻,穿着杏灰色的比甲,手上戴了副金镶玉的镯子,看模样像是大户人家里有身份的婆子。
高天漠摇摇头:“岳少兰那疯婆子还在找你,若你真是那家人的女儿也还罢了,若你不是,被她知道了,恐怕又要闹起来了。”
“你为何要把客人都赶出去?”阿紫问道。
高天漠没有看她,嘴里却嘟哝了一句,阿紫耳朵尖,听到他小声说:“他们若真能嫌弃你就好了。”
掌柜满脸都是惧意,警惕地看看四周,小声道:“小姑娘啊,你不知道吗?飞鱼卫把这里的客人全都轰走了。”
晕!
阿紫好奇地看着她,这人会是她的娘亲吗?好像老了点儿,若许爹娘老蚌生珠呢。
高天漠轻声笑了,这还是阿紫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这笑声不似嘲弄,却像是满含着宠溺,可惜阿紫并没有留意,高天漠讲的那家人深深地吸引着她。
阿紫好奇地东张西望,摸摸这摸摸那,问高天漠:“这里要多少银子,我有六两,够不够呢?”
这还是阿紫第一次住客栈,高天漠为她安排的这间屋子陈设雅致,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一脚踏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
阿紫惊讶地睁大眼睛,忘记了挣扎,任由高天漠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妇人打量着阿紫,眼中噙泪,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嚎啕大哭,吓了阿紫一跳:“郡主啊,妈妈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您了......”
飞鱼卫竟然这么霸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看到那位掌柜谨小慎微的样子,阿紫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阿紫没有多想,她的心已经飞到京城,她会是那家人的女儿吗?那家的爹爹帅不帅,娘亲美不美,还有啊,家里有兄弟姐妹吗?有狗吗?有猫吗?
屏风后的高天漠,一颗心猛的沉了下去,如同坠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