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手里端着热喷喷的红薯稀饭和包谷粥,给我们每人递上了一碗,也许是肚子饿了的缘故,我感觉村民们煮出来的稀饭特别好喝,有种烟熏之后的柴火味道,村民们用竹篓子背来了满篓子的粑粑饼子,金黄金黄的粑粑全用包谷叶子卷了起来,吃不完的可以带在路上吃,这种食物即便放上好几天也不会变质。
“感谢圣山”老族长对着远处的大山深深地鞠了一躬。跳舞的村民戛然而止,喧嚣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篝火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轻鸣,所有人都虔诚的弯下了身子。这种仪式不知已经延续的多少个世纪,时刻提醒着这里的人们,快乐和幸福都是圣山赐予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乎所以。
老族长望着中年妇女离开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们已经派出了最为精干的鹰隼,春城公安应该已经接到了消息,最快,明天早上就能赶到这里。”老族长缓缓的说道。
“古力,你抓疼我了”林亦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古力赶紧缩回了手掌,局促不安的看了一眼仍然身处险境的林亦玉,随即再次握住了她的胳膊,这一次他握的非常小心,口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林亦玉却能听懂。
嘎纳村是报春山脚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全村上下共有十三户人家,人口不足五十人。村里村外阡陌相通、鸡犬相闻,平日里,村民们亲如兄弟姐妹,走动频繁,每晚都要聚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载歌载舞,热情奔放的打跳舞能够让村民们忘掉所有的烦恼,贫穷和饥饿在欢快的舞步中仿佛成了非常遥远的记忆。
“嗯嗯”中年妇女捂着脸飞快的离开了跳舞的人群,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庄里,背叛自己的丈夫是一件既可耻又可怕的事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大家自愿的,只要你们帮忙抓住了坏人,那比什么都好啊”
林亦玉有着十分要强的性格,经钱谷这么一激,当即把心一横,索性将身子泡进了水里,任凭水流冲击着她瘦小的身体,两手死死地抓着两根粗麻绳索,两只胳膊一前一后,交叉进行着训练中常用的攀爬动作,在她巨大幅度的动作之下,整个桥面开始了不规则的晃动,岸上的我们看在眼里全都心惊肉跳,万一她力有不逮,一松手必然葬身江底,她的每一次换手,都会引来众人一阵急促的呼吸,她最终没让我们失望,当她抵达江岸的时候,我赶紧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此时,另一只手从旁边抓住了她的另外一只胳膊。我抬头顺着胳膊的方向撇了一眼,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正充满敌意的瞪着我,少年有着东南亚人特有的面部特征,扁平的脸部加上充满杀机的大眼睛,看得我心里直发怵。
村里的村民听说来了公安,全都一窝蜂的涌了过来,一些光屁股的小孩子奔跑着挨家挨户的呼朋引伴,不一会儿的功夫,冲过来一大群半大的毛头孩子,无一例外的,他们的眼睛全都充满好奇的看着我们肩上挎着的自动步枪,个别胆大的孩子乘着我们不注意,凑上来摸上一把撒腿就跑,然后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