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风殇这话一出,林铮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他们原以为百战部落的人炼制万魂幡是为了增强实力,或是为了某种邪术祭炼,却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荒诞又令人心酸的真相??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自保,为了在那个扭曲的体系中活下去。
“所以……你们炼制万魂幡,其实是为了伪装?”林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是。”风殇低头,语气里透着疲惫与无奈,“百战一脉对背叛者从不留情,哪怕只是怀疑你心存动摇,也会立刻清除。而我们这些外围成员,若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彻底站在他们那边,就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信任。一杆万魂幡,就是投名状。牲口也好,鱼也罢,哪怕是蝗虫,只要能显出煞气、怨力,就能糊弄过去。可若是空手,那就等于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林铮闭了闭眼,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原本以为这些人皆是罪无可赦之徒,如今看来,却也有不少人如风殇一般,是在夹缝中挣扎求存的可怜人。他们并非天生嗜杀,也不是真心背弃人族,只是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被迫戴上恶鬼的面具,演一场永无尽头的戏。
“可你们终究还是沾了因果。”巽冷声道,“即便魂魄非人族所化,但以生灵之魂炼器,本就是逆天而行。万魂幡成之日,天地有感,阴气汇聚,灾厄滋生。你们或许没亲手屠戮人族,可这等邪器一旦现世,便会引来无数冤魂躁动,扰乱轮回秩序。这不是借口能洗清的罪孽。”
风殇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垂首。
林铮却没有再追究。他知道,此刻追责并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要将所有潜伏在京师附近的百战部落成员尽数控制,以防他们在空花苏醒的关键时刻搅局。
“剩下的还有几个?”林铮问。
“连我在内,一共来了九人。”风殇答道,“我已经落网,刚才那两个也被擒,还剩六个。其中三人驻扎在城南破庙,两人藏身东市客栈,最后一人最为谨慎,一直游走于城郊之间,行踪不定。”
“六个人……”林铮眸光微闪,“时间紧迫,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传讯回去。”
话音刚落,二丫便蹦跳着跑上前,举起手中刚炼好的第二颗超级闪光丹,眨巴着眼睛道:“爹爹!二丫做好啦!亮晶晶的大宝贝哦!”
林铮接过丹药,掌心传来一阵温润的光晕,仿佛握住了星辰的一角。这丹药虽是他指导炼制,但真正赋予其惊人吸引力的,却是二丫那天赋异禀的炼丹直觉。她小小年纪,竟能精准把握“诱惑之力”的尺度,既不至于引发大规模混乱,又能精准吸引特定目标。
“干得漂亮。”林铮揉了揉她的发髻,随即转向翔舞,“你速度最快,带上这颗丹药,去东市引蛇出洞。记住,别真让人抢走,但也别太早现身,让他们争得狠些,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
翔舞咧嘴一笑,接过丹药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铮又看向巽:“你去城南破庙,不必动手,只需悄悄布下幻阵,让他们误以为彼此起了内讧。等他们自相残杀到筋疲力尽时,我自会出手收网。”
巽点头,身形渐淡,如风般消散。
最后,林铮望向风殇:“至于你……我要你写一封密信。”
风殇一怔:“密信?写给谁?”
“写给你们那个游走城郊的同伴。”林铮目光如刀,“就说你已成功接近金光源头,发现一件远古至宝,足以改变百战天冲的命运。让他速来汇合,共谋大计。语气要急切,但不能太过夸张,要让他相信,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风殇脸色变了变:“这……若是他真来了,岂不是也要落入你们手中?”
“不然呢?”林铮淡淡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么?要么帮我,要么死。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觉得,他是真心把你当兄弟,还是只把你当成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风殇哑然。
良久,他苦笑一声,终于点头:“我写。”
……
夜更深了。
东市街角,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二楼,两名身披黑袍的男子正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浊酒,两人却滴酒未沾,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
“风殇还没消息?”一人低声问道。
“没有。”另一人摇头,“按理说,他应该最先接触到金光才对。莫非……出了意外?”
“不可能!”第三人忽然从窗外跃入,落地无声,正是那名游走城郊的探子,“我刚才收到他的密信,说他已经找到宝物源头,让我立刻前去汇合!他还说,那东西……关系到半圣大人能否突破桎梏,登临更高境界!”
两人闻言皆是一震。
“真的?”
“千真万确!”那人激动道,“信上还附了一缕气息,确实是风殇独有的印记!而且……他还提到,那宝物光芒万丈,疑似与上古人皇有关!”
“上古人皇?!”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若真是如此,功劳可是滔天!别说晋升核心,就算是被赐予半圣传承也未必不可能!”
“走!”另一人果断拍板,“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赶在他独吞之前赶到现场!”
三人当即起身,匆匆离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道青影悄然落在屋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钩了。”
与此同时,城南破庙之内,三道身影盘膝而坐,各自守着一方角落。突然,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庙中央,竟是风殇的模样!
“谁?!”三人齐声喝道,瞬间戒备。
“是我。”那幻影开口,声音沙哑,“我找到了宝物,但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取出。”
“你在哪?”一人追问。
“京郊乱坟岗,速来。”幻影说完,便化作烟尘消散。
三人互视一眼,眼中皆有疑虑,但更多的却是贪婪。片刻后,其中一人冷笑道:“风殇一向胆小怕事,这次竟敢独自行动?怕不是想独吞吧?”
“那就让他试试。”另一人阴森道,“等他取出来再说也不迟。”
于是三人起身,迅速朝城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