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欤将目光转向远处,风雪静下,依旧是绵延苍茫的白色。半晌,淡淡道:“我前几日找竹九时,竹九要我去寻这把短剑,寻到后交给七业。她说,这剑终是要给他的。”
我一怔,原来在一早,她就料到了这个结局,而她也一早就做出了决定,只是那个人比她更快了一步,他还是不舍得她。
我问小木:“你知道你下的是什么药么?”
小木怔了怔,道:“他们说是扶摇香。”
我一颤,手中的笛险些没拿住。辽欤将目光收回,落在我的脸上,问道:“你知道这毒?”
落日僵在地平线上,将天地连成了一下,余下的光将天色浸成了血红,艳得像是血染过一般,一只归雁长嘶一声,滑过天边。
天与地之间,我听得自己的声音空空:“噬魂腐骨。”
我终究还是没有帮到她,到头的一切终是空忙一场,我本以为竹九散去的那一瞬,我用灵力锁住她,阻止魂散魄碎,可终究还是输给了天命。
她逃不过,也逃不掉,命也,天也。
血玉笛中呜咽声响的更甚,有白光升起,将天地间划开了一道口子,蹦出五光十色的光束,五彩斑斓。
我定定的瞧着小木,叹了一口气:“阿木,这是竹九欠你的,所以不用难过,这也是她的命。”她欠了你一条命,这世她还清了。
小木瘫坐在雪地上,神情呆滞,嘴中呢喃:“阿木害死了公主,阿木害死了公主”
我伸手拉过辽欤将要迈入这时空的口子里时,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回头瞟了他一眼道:“我说,你有没有个什么小名啊ru名啊什么的,总不能天天喂啊喂啊的叫你,这不太礼貌。”
辽欤沉思了片刻,道:“为何不叫我辽欤?”
我低头看着脚尖:“你看,世人都知道辽国的太子叫辽欤,如果我这么一叫,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还怎么带你混啊。”
辽欤点点头道:“说的在理。”
我抬头看他:“所以?”
辽欤伸手揽过我,踏进白光中,身边的白色光强的更甚,刺的我眼睁不开,耳边是辽欤风拂柳絮般的低沉的嗓音:“晨之为醒,露将待晞,未晞,我的名。”
脑中如同这白光一般,轰然炸开。一道闪光浮在灵台之上,有人说的轻轻:“未晞,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