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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 57

截止到今天,8月22日。

曲尽欢跟唐敬尧在一起快四个月了,从4月29日唐敬尧生日那天算起,到今天她生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共是3个月24天,差几天就到四个月。

本来她以为跟唐敬尧最多也就维持一个月,没想到能在一起这么久,完全超出了她预想的时间。

在这四个月里,头两个月,她因为住在学校,加上唐敬尧工作忙,所以两人正儿八经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算起来,也就暑假这两个月,唐敬尧没怎么出差,而她又是每天住在唐敬尧家,与唐敬尧几乎同吃同睡,才算跟他朝夕相处地接触了两个月。

相处时间一长,她对唐敬尧的了解也就越深。

她发现唐敬尧这个人极度自律,也可以说是非常克制。

比如饮食方面,唐敬尧对于饮食的控制,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每天的饭菜都定时定量,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绝不会超出那个时间,仿佛在体内安装了一个程序。

没有酒局的情况下,晚饭时间在六点半之前,超过七点,他就不再吃任何东西。

他不忌口,也不挑食,任何菜都吃,根本看不出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是他吃得都很清淡营养,绝不吃油腻油炸食物,也不吃辛辣食物。

于是她也只能跟着他吃清淡的食物,有次她偷吃鸭脖被他发现了,他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色却很难看。

不巧的是,她那天买的鸭脖不知道是不新鲜还是太辣的原因,她吃完没多久就开始拉肚子。

从那之后,唐敬尧严格控制她的饮食,算是做到了严以律己也严以他人。

另外他在穿衣方面也很讲究,衣服容不得一点脏污,衬衣哪怕只是袖口上面沾了一点水,也要立马换下来。

有次她在看电视的时候喝水,刚好看到搞笑的情节,没忍住笑了一下,好巧不巧,水喷到了唐敬尧身上。

当时唐敬尧脸色比锅底都黑,那一天都没和她说话。

还有一次她在吃饭的时候看电视,又没忍住笑了一下,不过她及时捂住了嘴,并没有喷饭。

但是从那以后,唐敬尧就不准她在吃饭的时候看电视,更不准她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每次吃饭,饭厅只有她和唐敬尧两个人,唐敬尧全程不说话,沉默优雅地吃着饭,将食不言发挥到了极致,气氛比上坟还凝重。

曲尽欢不太适应这种生活,她总是忍不住想说话,可每当她想开口时,刚抬一下头,唐敬尧就会无声地看她一眼,让她没法再开口。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意,甚至都没说半句话,但他的眼神却很冷,很淡,很有压迫感,让人不由得畏惧,自然也就不敢再找他说话。

除了衣食住行克制,他在性方面也很克制。

一开始曲尽欢以为他是纵I欲的人,但接触时间长了发现不是。

刚开始接触可能是因为新鲜,再加上他们那会儿相处的时间不多,经常好几天才见一面,所以每次见面,他总会要很多次,有时候三四次,有时候五六次。

然而暑假这两个月,他却很自律,除了她生理期那几天休息,其余的时间,一周三回,每回两次,每次就连时间都刚好控制在30分钟,就算多也只是多一两分钟,但绝不会低于30分钟。

而每一次,也不会只用一种姿势,平均每五分钟换一种,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喜好,又像是大权在握后的一种克制。

正因为唐敬尧过度的自律,导致曲尽欢对他的很多行为经常感到迷惑。

要说他不喜欢她吧,她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对她挺好的,亦师亦友,不仅教她人情世故的道理,还亲自栽培她,提升她立足于社会的生存能力,在她迷茫时点拨她、开导她。

闲暇之余,他教她游泳,教她防身术,教她打高尔夫球,有时候还会教她弹钢琴,带她去剧院看音乐剧,这是他很闲,心情也很好的情况下。

周六周日,他不忙的时候,还会在酒窖教她辨别酒的种类,详细地为她讲解意大利的ABBBC五大金刚。

她不懂那些品牌包包衣服什么的,有次在他公司,在茶水间听到几个女员工聊奢侈品,她在他面前多嘴说了句,说自己什么都不懂,在他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后来他专门花了半天的时间,为她科普奢侈品的种类,以及那些品牌诞生的时间和创始人。

每当这种时候,她总会在心里猜想,唐敬尧是不是喜欢她?

因为他过于克制,所以才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

如果他不喜欢她,只是单纯的馋她身体,没必要花心思教她这么多。

她在他面前抱怨不懂奢侈品,以他的财富,完全可以买几个甚至几十个奢侈品包包堵她的嘴。

可他却没那么做,他为她做的这些事,很像“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已经不是单纯的养金丝雀了。

然而每次在她忍不住动心的时候,他就会泼她冷水。

比如今天,他为她豪掷千万办生日宴,请来她很喜欢的歌手为她唱歌,让她在一众富家少爷千金中成为焦点,送她仿古大师亲手做的凤凰金簪,却让她不要多想。

但她怎么能不多想呢?

她只有十九岁,今天才十九岁,尚处在青春期的尾巴,正是很容易对优秀异性产生好感的时候。

人都说,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她在十八岁遇到唐敬尧,一眼万年,后来他给过她推心的伤害,现在又给了她无上的荣宠。

这个男人,在一点点侵蚀她的心,可他自己却时刻保持着清冷镇定的心,还冷静地提醒她,让她不要多想。

这对她来说,挺难受,也挺煎熬。

“唐敬尧。”她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下,“我没有你这样强大的定力,也没有你这么丰富的社会经验,见识的人也不多。我很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对你产生不该有的念头,到时候会让你困扰,也会让我自己难受。所以,我觉得,还是趁着没有对

你造成困扰之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唐敬尧没说话,伸手把她按在怀里,手抚着她后脑勺,轻轻的一下又一下抚摸她头。

“马上要开学了。”他问,“还想去哪儿玩?”

曲尽欢发现他总是这样,从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她有些无力地吐口气:“不想再出去,等着开学吧。”

顿了顿,她又说。

“开学后,我还是想住学校,你这里离学校太远了,我上课不方便。”

唐敬尧说:“可以在你学校附近买一套房。”

曲尽欢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了,住在学校附近,很容易被人......”

她没再说下去,怕唐敬尧生气。

接触越多,她对唐敬尧的了解也就越深。

唐敬尧真正发脾气时,绝不是暴跳如雷梗着脖子大吼的那种,而是以一种很平静的、冷如霜雪般的眼神看着你。

目前唐敬尧还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但是她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别人。

半个月前,唐敬尧公司有个副总养情人被举报,一查,结果查出偷税漏税以及行贿罪,事情一经曝光,当天就上了头条热搜,于是那位副总所带的项目被勒令停工,就连唐敬尧都被传去了检察院。

那天她就见到了唐敬尧用这样的眼神,目光平静的、冷如霜雪般看着那位副总手下的所有高管。

后来唐敬尧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她完全不知道,也没敢问。

但她知道了唐敬尧真正生气时的样子,很平静,很冷,将上位者的气势展现得淋淋尽致,距离感拉满,让她感觉遥不可及,像是太子雪山的主峰。

太子雪山的主峰,寒冷尖锐,神秘危险,至今无人登顶,没人敢去征服、去挑战。

有挑战者,不幸永远留在了雪山上。

这一夜,唐敬尧要了五次,打破了他平时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