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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含温

他神情平静:“扔了。”

空气沉滞。

周纪轻咳一声,临危受命,让人把蛋糕里的项链盒子掏出来,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刚有动作,陈言肆眼风扫过去:“拿来。

"......" XT?

温书晗全程畅通无阻离开夜场。

她对这一片不太熟,没走太远,半路停下来坐在后门草坪的石墩子上,呼吸缓了缓。

片刻,手机贴着掌心震动。

陈知棠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调整情绪接通。

“棠姨。”

“晗晗,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

“哦………………”陈知棠温声试探,“上次回来吃饭,爷爷说让你搬家,你决定好要搬了吗?”

她斟酌几秒,轻叹:“棠姨,我不想搬。”

陈慈远送她的那套公寓价格不菲,但用意特殊。

薛明成就在楼下,早晚上下班肯定会碰面,想想就尴尬。

陈知棠也无奈,说起陈慈远最近身体不好,总是担心她的安全,想有个靠谱的人照顾她。

“说实话,爷爷挺满意小薛的,要不你俩试试?”

温书晗低着头,手指揪了揪毛衣上的短绒:“棠姨,我不喜欢薛明成。”

陈知棠像个知心大姐,很温柔地问:“那你喜欢言肆吗?”

温书晗揪起一丝短绒,被风吹跑了。

该怎么说呢。

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他,觉得他坏得没边。有时候又觉得他特别好,好到她整颗心都跟着颤。

她手指冷冰冰的,在寒风中缓缓攥紧。

语气有点怅惘:“棠姨,我欠他好多钱……………”

“啊?你欠他多少?”

"......"

听筒里顿了顿。

“哦,还好,我最近又画了两幅大写意,卖出去也是这个价。”

“…………”怎么感觉被补了一刀。

她声音更小了:“棠姨,我说认真的,我真的欠他很多钱。”

“傻孩子,他又不缺钱,再说了,还有你棠姨我呢,姨帮你还,多大点事儿。”

她攥着手机,鼻梁一酸。

陈知棠听她气息不对,连忙安抚:“哎哟怎么了,别哭别哭,哎,你从小养在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呀,给你花点儿钱怎么了?只要你高高兴兴的,那就是最好的,不哭啊,不哭……………”

温书晗眼眶酸涩,啪嗒啪嗒掉了几滴眼泪。

明明也不想哭,但那种心头微涩的感觉就是抑制不住。

一直以来,好像获得越多的爱,她心里就越沉。

从小没有得过这么纯粹的疼爱,现在得到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该怎么回报,如果没能力回报,又该怎么办”。

她哽咽几下,哭过的声音软绵绵的,对着电话那头温吞道:“棠姨,谢谢你,我自己还钱就行......至于搬家的事情,我再想想吧………………

陈知棠沉吟片刻,忽然问:“你现在是不是跟言肆住一起?”

“......嗯。”她揩了揩眼角泪水,语调绵软含糊地恳求,“棠姨,你不要告诉爷爷,他会生气。”

“唉。”陈知棠真是操心,“是不是言肆逼着你跟他同居的?"

温书晗短暂无言,身边突然有人抢走她手机。

她一愣。

“对,我逼她了。”陈言肆十分欠揍地替她回答。

温书晗登时回神,起身夺他耳边的手机:“你还我!”

陈言肆一手摁住她脑袋,对电话那头气定神闲地说:“强扭的瓜也是瓜,我不爱吃甜的,苦的正好。”

"......?"

温书晗被他当面团一样扣压在掌心,她脚都踮不起来。

手机还没抢回来,通话已经被他挂了。

她好郁闷,红通通的眼睛注视他,尾音还带着一点委屈巴巴的哭腔:“你今天是故意报复我的吗?”

陈言肆半冷不热看着她,指间随意勾转,把她的手机来回翻了两面:“搞清楚,谁报复谁,你往我脸上拍那两下就这么算了?”

她眉心一拧,被他惹炸毛了:“我又没打你,明明拍得那么轻,你又在这儿夸大事实………………

她气闷地别过脸,陈言肆神情一变,突然掐着她下巴吻过来。

她惊呼一声踉跄往后,这回他故意不扶,两人双双跌在草坪上,一记闷响。

他好整以暇在她身上,舌尖追逐勾缠,吻出淋漓尽致的水渍声,吞没她含媚而不自知的几记呜咽。

这人一放纵起来就没完没了,温书晗招架不住,耳根蹭地红了,抬起膝盖用力顶他,在毫无章法的吻里艰难出声:“陈言肆你疯了!这是草地!”

陈言肆半阖着眼,轻微退开一点距离,指腹摩挲她脸颊,气息里滚烫的哑:“我当然知道。”

说完又灼急吻了下来。

温书晗被他缠得腰肢酸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他擒住,连捶打都没了力气。

草地上还有一层未化的雪,在体温交织时快速融散,伴着节节攀升的温度,水流潺潺。

这片草坪宽阔无边,原本计划是开发成高尔夫球场,远处还连着几座起伏的草坡。

周围寂静冷清,只有几盏孤灯整齐伫立着,沐着野外的月光温然闪烁。

陈言肆掌心滚烫,火苗似的探到她红痣周围,找下来时狠力揉了一记,她蹙眉闷哼一声,极力忍耐。

他越肆无忌惮,她就越慌,生怕有人过来。

吻到快要窒息,她闭眼躲开他下一步掠夺,急喘着别过脸,声线颤抖:“不能在这儿………………

陈言肆捏住她下颌将她过来,眼底闪过一丝风雨欲来的深暗,直直盯着她:“很怕?”

她咬了咬唇,被他气死:“你废话......”

月光下,她面色潮红,眼尾一抹浅晕像酒后微醺,迷离又清媚。

陈言肆目光幽灼,不经意间喉结一滚。

指尖撩起她衣摆。

她连忙伸手去挡,被他扣住手腕压在草叶上。

眼神对峙,他不可理喻地憋着一肚子坏水:“不巧,你越怕我越来兴。”

温书晗心下一怔,立刻抬起膝盖踢他:“你有病!”

“是,我有病。”他从善如流。

温书晗耐着性子:“之前欠你的一回我已经还给你了,他们也都知道了,你还要怎么样?”

“要你向我保证。”

陈言肆沉声:“保证不跟薛明成联系,不搬到他楼下,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

“否则现在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