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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含温

“一个样?”陈言肆掠走一记冷眼,语气轻蔑,“您真是老糊涂了。”

陈慈远深吸一口气,额头皱纹都多了几道:“同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它发生第二遍。你骨子里是什么样子,我看着你长大的,我还能不清楚吗?”

“那您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听话的继承工具吧?”陈言肆平静接茬,补一句,“更何况,现在陈家上下,我说了算。”

陈慈远震怒:“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是。”陈言肆从善如流,“权已经到了我手里,不用白不用。您请回吧,我让司机送您。”

陈慈远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被他气晕。

温书晗绕着颐彰公馆所在的别墅区转悠好几圈了,一辆出租车都没看见。

早上走得急,她找不到手机,现在两手空空,仿佛现代人回到原始社会,半点法子都没有。

正郁闷,一辆深色DB12慢悠悠停在身边。

驾驶座车窗降下。

陈言肆一手点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窗沿,目视前方语气散漫:“不回家,想流浪?”

温书晗装没听见,向前加快步伐。

他忽然说:“我录了视频。”

她步伐一顿。

车子也停下来。

陈言肆坐在车里转头看着她,笑意轻浅:“你昨晚的样子,很漂亮。

温书晗定在原地用力攥拳,忍不住往车门踢了一脚:“你有病!”

陈言肆慢悠悠拿出手机。

“接个电话。”他把亮屏的手机递过来,命令她,“就说你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说你喜欢我。完整说出口,我就把视频删了。”

温书晗手腕发抖,气得只想哭。

他已经龌龊到这种程度了吗?

被逼无奈,电话接通。

“爷爷。”

“嗯,我没事。他......”

温书晗攥着贴在耳边的手机,委屈目光牢牢盯住车里的人。

她咬咬牙,口吻镇定:“是,我喜欢他。”

“嗯,是真的,不后悔。”

说着说着,她眼眶都红了:“对,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他。”

音落,陈言肆平静深沉的眼底浮起一丝波澜。

温书晗把手机扔给他,一双温柔眼眸里溢满气愤:“快把视频删了!”

陈言肆偏额打量她,眉梢一挑:“什么视频?”

温书晗愣了半晌:“你骗我的?”

他笑了下:“有一句话叫空手套白狼,没听过?”

“陈言肆!”

她要气死了。

虽然知道他没那么畜牲,但一股无名火就是下不去。

烦,昨晚就不该喝那杯该死的酒!

“不上车?”陈言肆好整以暇,抬起腕表示意时间,“试镜要迟到了。”

温书晗沉默几秒,打开车门上车,啪一声用力关上。

混蛋,神经病。

她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

车速够快,这次提前到场。

不远处人群躁动。

今天的领?大?比之前热闹,貌似是有剧组过来录制扫楼综艺。

陈言肆待在车里,没有跟她上去的意思。

温书晗气闷下车,走了几步又折回去,咚咚锤了两下车窗。

陈言肆降下玻璃,一副闲适懒散的样:“又要我陪?”

“……自恋。还我手机!”

陈言肆没怎么为难她。

温书晗如愿拿回手机,发现电已经充满。

即兴舞蹈需要更强的专注力,然而这几天一波三折,让她有点心不在焉,中途做旋转动作时不慎扭了下脚踝。

不过她处理得当,没出肉眼可见的错漏。

试镜顺利通过,等待邮件通知就好。

今天参加增补试镜的舞蹈演员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睡懒觉错过日程的女生。

温书晗的序号排在最后一个,出来时大厅已经没人了。

她连走带蹦地离开试镜室,挪到大厅公共区坐着,弯腰脱下舞鞋,揉了揉红肿的脚踝。

还真有点疼。

人在倒霉的时候,情绪一团乱,看什么都不顺眼。

比如她现在就想往陈言肆脑袋上来一拳。

说曹操曹操到,眼前一道熟悉的影子落了下来。

温书晗怔了怔,抬眸。

陈言肆面无表情,兀自往椅子上放了个奢牌购物袋,人在她身前半跪下来,一手握住她纤白脚踝。

指腹揉了揉。

温书晗倒吸一口凉气,双眸水雾朦胧地看着他:“你轻一点,好疼………………

他冷飕飕掀起眼皮:“知道了?"

“......还不是怪你。”温书晗把脚缩回来,委屈巴巴撵他,“你走开。”

要弯腰换上高跟鞋,陈言肆就捉住她小腿。

她身形一顿。

脚尖都快碰到他衬衫纽扣了,场面有点古怪,她一时羞臊:“你干嘛啊?”

陈言肆漠然不语,从购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

温书晗又是一怔。

陈言肆半跪在她身前,托着她足踝,小心翼翼给她套上袜子,换上一双舒适的平底鞋。

他很少有认真照顾人的时候。

但他总能体察出她每一样细微感受。

大学时,她每次演出结束,别人给她送鲜花送祝福,只有他会问,我们家晗晗累不累。

恍惚时,不远处的电梯闪了一下灯。

金属门开,一下子涌出一堆人。

应该是综艺录制组的工作人员。

一众年轻男女从眼前经过,好奇又艳羡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温书晗无所适从,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陈言肆若无其事,给她套上另一只脚的袜子。

他似乎早就想这样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她无所顾忌地实践亲昵戏码。

终于,众人远去。

温书晗换上一双白色平底鞋,配上浅色毛衣和半身长裙,莫名多了一丝学生气。

跟他一身成熟的西装革履有点格格不入了。

陈言肆站起身,顺势把她牵起来,让她靠着他站稳。

怪别扭的。

混蛋还挺大方,让她选:“扶着我走,还是要我抱?”

温书晗选择前者。

一高一低的身影紧贴着,慢吞吞往电梯方向走。

她冷不丁问:“你今天不忙吗?”

“忙。”陈言肆幽幽说,“忙着把离家出走的人捉回去。”

温书晗转身想跑。

陈言肆及时按住她肩膀,不让她动。

他意味深长地问:“不吃药?”

“吃什么.......”温书晗脑内闪白,瞬间瞪大了眼,“你没用...?!"

他冷嗤一声:“哪儿顾得上那个。”

温书晗肩膀发抖,不顾一切挣脱他,气得两眼通红:“你疯了吧?!出意外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

“正好,我们结婚。”他平静打断。

“谁要跟你结婚啊!”她泪汪汪地骂,“你这个神经病!”

他又说结婚,之前还说她欠他一辈子,她什么时候欠他一辈子了!

带她回陈家的恩人不是爷爷,还能是陈言肆吗。

太混乱了,她越想越一头雾水。

温书晗拗着脸转身就走,拖着伤的步伐一蹦一蹦的。

下一秒,手机贴着掌心震动。

抹泪点开屏幕,许悦在群里哀嚎:啊啊啊啊你们在我酒库里做了什么!!]

附图是一个拆过的小空盒子。

温书晗哽咽一下,茫然定在原地。

哭都哭了,冷不丁来这一出.......

混蛋,又逗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陈言肆这么坏的人啊,她真的好想报警。

温书晗委屈地吸一记鼻子,身后传来他沉哑平淡的声音:“某只崴了脚的兔子,不回家了?”

她好烦,头也不回地往前蹦,语气斩钉截铁:“混蛋!我不跟你回!”

“不回?”陈言肆声线一沉,“是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带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