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棠呆滞又佩服,“爸,您眼神真好使。
陈慈远也是最近才确认的。
万万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慈远压着脾气上楼,扔下一句:“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陈知棠顿了顿,啧声:“爸,您真的想多了,他怎么可能有病??”
“怎么不可能?!”陈慈远停在旋梯中央,怒目回视,“你以为晗晗是心甘情愿搬家的?她那么乖,都是被他逼的!”
车子开了很长一段路,完全离开崇园。
温书晗在副驾皱着眉一言不发,半晌,陈言肆忽然停车。
静了许久。
陈言肆看向窗外一个冷清的十字路,忽然淡声说:“就是那条路。”
他冷不丁出声,温书晗心一颤,循声看去。
陈言肆支着额头,懒散道:“我妈就是在那儿出的车祸。”
他语气稀松平常,周身气场却冷得让人发怵。
温书晗有点怕他,攥了攥手指问:“那件事,跟陈叔叔有关系吗?”
“嗯。”陈言肆眼神暗了暗,话里没有太明显的惋惜和回忆,只有平静的嘲讽,“如果不是陈显钟拦她的车,她也不会那么着急掉头,更不会撞上一辆货车。”
那天早上,陈显钟和妻子戚林怡吵了一架,戚林怡在歇里底里的气氛里提到分居。
陈显钟以为妻子要离开他。
实际上,那天她开车出门只是为了参加陈言肆的初中入学典礼。
“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陈言肆耷着眼睫说,“是陈显钟断了她的路,把她困在家里。”
温书晗沉默着,感觉车里的温度降了又降,暖气似乎失灵了。
陈言肆一手撑着额,指尖点了点太阳穴,说??
“老爷子不想我们在一起,不是讨厌你。”
“只是担心你。”
“他担心有一天,我也会强迫你。
音落,温书晗忽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陈言肆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之前我也怀疑过,我是不是有跟陈显钟一样的病。”
“现在看来,好像是有一点。”
温书晗生涩吞咽一下,攥了攥拳,清冷道:“我要下车。”
空气滞了一瞬。
“下车去哪儿?”陈言肆掠来一眼,淡淡提醒她,“前面上高速了。
温书晗默然。
曾经那八百万,完全可以证明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但他骨子里的强硬也是实打实,没办法修正的。
附近道路冷清,暮色渐沉。
温书晗心跳加快,一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车门。
被锁了。
陈言肆气定神闲,指尖点了点方向盘。
“老爷子早晚会知道,正好,我最讨厌躲躲藏藏。”
说着,他不紧不慢伸手过来,碰她垂落的长发,随意勾起一缕,缠绕在他指间。
温书晗呼吸一紧,默默把手从车门扣旁边收回,小幅度倒吸一口气。
问他:“如果还清那八百万,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闻言,陈言肆眉梢微挑,漆黑眼眸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温书晗,我从来没有拿钱威胁过你。”
“不过既然你想,我也可以满足你。”
倏地,他一手掐了过来,力道有点重地捏住她下颌,逼她与他近距离对视。
温书晗被迫仰起头,呼吸有点困难。
陈言肆目光如井,深而暗,静而无底。
“不说话了?”
她下颌被钳制着,眼神有点怯:“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言肆轻勾唇角:“陪我一晚,一笔勾销。”
她睫毛微颤。
没想到他又说:“销的只是钱,不是关系。”
温书晗神情一怔,陈言肆淡定自若,凑到她耳边轻语:“没说要放过你。”
温书晗咬牙别开脸。
“你真的有病!”
这话好像刺激到他了。
他冷着脸问:“你也觉得我有病?”
温书晗眼尾泛红,聚了一层水雾,恨恨道:“没病你就让我下车。”
陈言肆眼眸深邃,静静看着她,笑意很浅。
“你知道那些杀了人的逃犯最喜欢藏在哪儿吗?他们喜欢没有监控的地方,比如山里,林子里。看附近,是不是有树林?”
这话的本意是想让她依赖他,没成想换来她一记捶打。
“陈言肆你真的很无耻!”
他懒笑一声,照单全收:“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讨厌我也无所谓。”
温书晗思绪混乱。
他的爱意已经足够明显了,她不止一次地想过,他是真的爱她。
可是这样的爱总有让人浑身发冷,让人窒息的时候,就像现在。
温书晗的后背已经抵住车门。
其实无论往哪里躲,都逃不出他的视线范围。
他的底色就是强硬的,恶劣的,起初只是初见端倪,现在却完全摊开在她面前。
有人扼制得了他的本性吗?没有,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会得到。
温书晗比之前更了解他了。
“晗晗,想刺青吗?”他浅笑,微凉指尖抵住她胸口痣的位置,撩起眼皮看她,拖着慢悠悠的语调说,“在这儿,刻上我的印记。”
她连忙后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