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新买的,不是什么值钱货。喏,刚戴上,这链扣子就有点没咬实。
四姨太对宝石素来有研究:“种水其实算是蛮好的。”
“是吧?看来我是捡到便宜了。”
二姨太建议;“要是链扣子坏了,你赶紧拿回去修,不然以后是不认的,这些黑心商家最坏了。''
“我找时间拿去修。哎哟,大少奶奶这是又胡牌了。”
林遇梵笑眯眯把牌放下,运气好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姨太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今天算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事情没办成,钱输了不少。
四姨太捏着声音撒娇道:“大少奶奶你今天赢了我们那么多钱,你得请客做东。”
林遇梵倒也愿意:“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凉粉。”四姨太对林遇梵眨了眨眼,“可以吗?"
二姨太笑话她:“就你这点出息,怎么也要点个碗仔翅吧?”
三姨太要求就更低了,“我要鱼蛋。”
无论凉粉、碗仔翅还是鱼蛋,都是便宜的平民小吃,林遇梵没想到她们要求这么低。
越看越觉得这三位给她送钱的姨太太,是小天使活菩萨。
因为马上要吃晚饭了,林遇梵改为请大家吃宵夜。
五点左右,喜姑一家带了两瓶红酒来作客。
姑父贺展鸿在楼上跟赵之敖聊天,几个小孩各自找同龄人玩耍,只有孙敬喜去林遇梵屋里坐。
贺家如今租住市区医院旁边的一套两层老式小洋房,孙敬喜不免跟林遇梵抱怨,这边虫子太多,到处是蟑螂。
“灭都灭不完的,那天爬到晓坤被窝里,吓得晓坤哇哇哭。”
林遇梵上一世对此深有感触,以至于适应了好久,才慢慢好了。
她提醒:“就你们家灭蟑螂没有用的,周围邻居家有还是会爬到你们家来,而且它们会飞。”
“对!会飞!我活这么大岁数,才知道蟑螂是会飞的!”说得孙敬喜那是咬牙切齿,随即她又压低了声音,“之敖本来有更好的房子可以给我们住,你姑父不愿意,我说可以给房租的呀,他硬是不肯。小气的咧,他就是不愿意接受开车来接待的是
我亲戚,租房的还是我亲戚,你是不懂。”
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心。
孙敬喜也只得背后吐槽,不好当着众人说他。
起坐间里,孙敬喜和林遇梵挨着窗子坐下。
孙敬喜之前来过赵家花园作客,跟三个姨太太都打过照面,她把茶杯放边上,小声说:“我跟别人打听过,赵之敖的三个姨太太,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娶的。赵之敖几乎不带三姨太出去见人,偶尔会带二姨太,大部分时间带的都是四姨太。都
说四姨太脾气难搞的咧。”
林遇梵知道最受宠的是四姨太,但没想到最不受宠的竟然是书卷气息最浓的三姨太?
这是完全出乎她预料的。
孙敬喜把声音又低了低:“就那个四姨太有点危险,但她那么恃宠而骄的,男人迟早会厌烦。”
言外之意,这些人对林遇梵的地位都构不成威胁。
孙敬喜问:“她们对你态度怎样?"
“还行,下午我们一起打麻将,挺融洽的。”林遇梵忍不住?瑟,“我?了300美金,折算一下,有一千二百多港币,改天给你和晓晴他们买布料做衣服。”
“哎哟。”孙敬喜听乐了,“这也赢太多了吧?她们故意输给你的吗?想在你这个当家主母面前示个好。”
“我凭实力赢的。”林遇梵不承认,最起码也是凭运气赢的。
虽然姨太太们在偷偷放水,但她们后来全神贯注打也没打赢她。
孙敬喜笑道:“能相处的好,那就更好了。反正男人么,不是在家里花钱,就是在外面花钱,都一个样。要是相处不好,就分开住,你家赵之敖有的是房产。没必要委屈自己。”
林遇梵也是这么想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上次孙敬喜来,只是匆匆吃了个饭,都没好好参观赵家花园,今天林遇梵便带她到处走走看看。
路上遇到二婶刘芳,经过大半天的调整,刘芳不知道是自己调节好了,还是赵彦晖跟她赔了不是,脸上总算有点笑容了。
等刘芳进屋,孙敬喜跟林遇梵悄声说:“你们二叔二婶到现在还没个儿子,彦二爷独自在港城这么几年,也没娶小妾,按道理说,彦二爷怎么也算是个好男人了。可我总觉得,彦二爷不像是吃素的。”
“怎么说?”
“直觉,说不出来。你看彦二爷那个样子,他应该在外头有女人才对。本身二太太又不强势,彦二爷就算有女人不应该遮遮掩掩啊,直接娶回来不就好了么?”
林遇梵大概明白喜姑的意思,“你觉得他在外头的女人,不能见人?”
孙敬喜重重点头:“你说哪些女人不能见人?”
“你快说,别卖关子。
*
“别人的情妇呀。说不定是哪个有钱富豪在外头养的情妇!那些有钱人,情妇小老婆养一堆,但自己又有心无力,身体可能根本遭不住。”
林遇梵被击中了:“......”
她家好像......也有一个身体遭不住的。
孙敬喜继续分析:“老五房的男人都长得好,彦二爷长得好看帅气,而且我听说他赌博输钱后,之敖限制他花钱,手上没多少钱,他长得好看又有门路认识那些莺莺燕燕的,那他去给某个有钱人家的情妇当那个………………不也是合情合理吗?”
林遇梵被逗乐了,“喜姑,你不去写小说,浪费人才了。”
孙敬喜也笑:“知道我要来港城,晓晴特意找了篇写港城的小说给我看,叫什么第一炉香,里面就是情妇养男人的故事。但我也就只会看,你让我写啊,一个字我都写不出来。”
林遇梵也看过那部短篇小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别人不好评价的。晓晴找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孙敬喜打着扇子,摇头道:“你还把她的话放心上了?她呀,天天闷头看小说,还说要自己写。我说你一个没有生活阅历的人,你写得出什么小说?我的话,她是听不进去的。她爸爸又宠着,我也没办法。”
林遇梵笑道:“你随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好。”
“我就知道。你也是个惯着她的。”姑侄两个边走边笑着。
逛了一圈花园和别墅,回到大厅,热热闹闹吃了晚饭,贺展鸿因为明天早上还有会议,他们一家便先回去了。
洗完澡,林遇梵抹了点雪花膏在脸上和手肘上,桂香点了盘蚊香进来。
“我刚才在书房门口遇见了二姨太。’
“怎么了?”
“二姨太给姑爷端来了一个炖盅的补品,”桂香说着放低了声音,“听说都是虎鞭鹿茸之类大补的汤药。”
林遇梵微微一顿,中午玩那么花,晚上喝了药继续?
真是表面越高岭之花、正人君子,内里越疯狂。
她也不好跟桂香多说,只是这山里蚊子特别多,她挠着被吸了血的手背,让桂香把窗户关上两扇。
林遇梵没有出去溜达,她晚上喝了点喜姑带来的红酒,此时有些许的困意,便早早睡下。
也不知睡了多久,外面起坐间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这么晚谁打来的电话?
估摸着肯定不可能是找她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起来去接电话,少顷,铃声停了。
再细听,原来不是铃声停了,而是有人接了电话。
虽然声音很小,但隐隐约约能听出来,是赵之敖在起居室接的电话。
林遇梵掀开床头灯,看了一下时间,竟然还不到十点。
她也就睡了半个小时。
感觉像睡了半个世纪。
她起来喝水,喝完水正在打一个长长的呵欠,恰在此时,房门打开,赵之敖进来了。
穿着睡衣。
林遇梵愣了一下,不是喝了大补汤药,去二姨太屋里睡了吗?
结果却听见他说:“你要是困了,以后晚上不用等我,"
林遇梵:“......”
她没等。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晚上喝了红酒,刚才有点困,睡了一会儿。”
但这话听在赵之敖的耳朵里,她似乎在说,我睡够了,我不困。
他领会。
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熄了大灯,床头灯昏昏暗暗的,倒是有几分情调。
林遇梵刚躺好想要拉被子,就感觉身上一重,脖子上一痒,她快速往后缩,整个被他扣住。
他刚洗了手,手是冰凉的,却能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带着淡淡甜香味儿的呼吸喷在脸上,他先亲了亲她的人中,呼吸交融,柔软的唇被另一份柔软给包裹住,她不自觉张开了嘴,下一瞬,他舌尖钻了进来,一开始还跟她的舌尖嬉戏似的来往纠缠,随之越吻越深,他开始在她口腔中扫荡。
这闷热的天,窗外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在鸣叫。
或者虫子也跟他们一样,在进行最原始而又快乐的事。
林遇梵闭着眼,忽然手摸到了什么,她猛的睁开眼,灯光下,赵之敖的睡袍敞开了,结婚一个多月,她第一次看到了他宽阔的肩膀,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刚硬而流畅。那手感,滑、紧实、富有弹性,像一个致命的漩涡,诱惑着她去探
索。
他以前当过兵的,平时应该也有锻炼,所以身材才保持的那么好。
这么好的底子,不应该不行啊?
她不明白。
两人互相摩挲着,渐渐滚烫,她忽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二姨太究竟给他喝了什么补汤,如此吓人!
林遇梵怂得想往后退。
好不容易找到说话的空隙:“你明天是不是要早起?”
“不重要。”他说。
显然现在更重要。
林遇梵:“......”
正想着要继续说点什么,她忽然被他扣住,撑开后膝盖被弯起,她感觉自己像个秋天的大闸蟹,被那无形的绳子绑住了姿势,她能清晰感受到濡糯的研磨,疯狂的挤压,以及一鼓作气的贯穿,随后是疾风骤雨般的淋漓畅快。
窗外的虫鸣声更大了,还伴随着溪水的声音。
又像是她的耳鸣。
抑或是错觉。
总之,这个世界变得异常的热闹。
林遇梵咬着唇,不愿意在这个热闹中增添半点声音,幸好他这补药应该不是天天能喝的,不然她可伺候不来。实在是累的她歇气,本应更累的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地忙活着。
她忽然想起来,窗户没有完全关。
但声音快憋不出了。憋不住也得憋着,只在心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她那几年为人妇,真白活了。
她确定窗外的虫鸣声是错觉,还有溪水声也是,因为那个声音根本不是来自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