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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63

南桑:“他好像叫我薄太太。”

薄宴西乌黑如墨的眸子微眯起,他几分无奈的盯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南桑,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明明身体已经不舒服,还有心思注意别人对她的称呼。

两人聊着。

前方的海面突然激起几米高的浪,游艇穿越而过时大幅度地颠簸了下,南桑连忙伸手扶住旁侧的船架,刚刚咽下去的那股恶心感再也忍不住,喉咙的酸涩快速上升,她对着海面呕吐起来。

游艇已经驶出约莫20海里。

南桑因为晕船的缘故在海面上频频呕吐,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她双眸虚空地躺在薄宴西怀里,苍白如纸的面颊戴着他的黑色墨镜。

整个人恍若翻着白肚皮,奄奄一息的鱼。

薄宴西神色凝重的说道:“现在就返程,不看了。”

南桑连忙摆手制止,“不行,咱们来都来了,我还没有看到海豚呢,怎么能半路返程。”

刚她忍不住趴在船舱边呕吐时,薄宴西就说立即结束行程返航,南桑连忙制止他。对南桑来说,好不容易出海一趟,况且已经行驶这么远的路程,她不想就此带着遗憾回去。

虽然意志力很想坚持下去。

但此刻的南桑却像是一只在岸边垂死挣扎的鱼,她将胳膊搭在眉眼处,那股眩晕感就像是将自己吊在十五层高的秋千上旋转不停。

薄宴西见她难受,眉头紧锁,他轻轻扶着她的胸脯替她顺着气,声音难得的柔和,“看不到海豚,我们下次再看,不要逞强。”

南桑摇头拒绝。

她还没有拍到海豚从海面上腾空跳跃而出的画面,不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刚向他表示了自己坚定顽强的意志力,南桑连忙伏在船架上,反复作呕,她语气虚弱的说道:“我不行了。”

薄宴西伸手拖住她,担心她有可能会掉下去,用一只手拍着她肩膀,说道:“小心点,吐里面的垃圾桶里。”

南桑忍着没有吐出来,她觉得今天是自己最狼狈的一次,不仅晕船不说,还让薄宴西看见这个画面,这下,她的形象全无。

南桑略有些哀怨的对前方的印尼向导问道:“Dwi,到底有没有海豚?"

他们已经在海面上行驶了2个小时,没有发现任何海豚的踪迹。

向导回应,“按理来说海豚应该出现了,平时它们就在这一带活动,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南桑听着向导的话,这会儿实在太过难受,她忍不住将头搭在薄宴西的大腿上,想要缓解这种晕眩带来的不适感。

薄宴西抚摸着她的柔软的后脑勺,不忍看到她这么难受,敛着下颌说道:“南桑,我们回去,下次我再带你出海。”

南桑伸出一只手,倔强的说道:“没事。”

可刚说完这话,她恍然抬起头,没有忍住那股从胃部直涌而上的酸涩感,一下子全然吐在薄宴西身上。

女人连续的作呕声在船舱内响起。

他面色波澜不惊,只是伸手顺扶着她的肩膀,作俑者将胃里的食物都倒腾完毕后,瞧见他的西裤一片狼藉。

南桑抿着嘴唇,愧疚的凝视着他,“对不起......”

她和薄宴西同时拿起旁侧的一沓纸巾,南桑刚攥着纸巾想要擦拭他裤子时,男人却快她一步,伸手擦着她的嘴唇。

他动作温柔,对于南桑吐在她身上这事没有丝毫的抱怨。

南桑从傅姨那里知道薄宴西有严重洁癖。

有次仅仅是干洗时没处理好衬衫的污渍,傅姨就被薄宴西怒斥很久,而那件衬衫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

傅姨说过家里所有用具,每隔几天就会全面进行一次消毒,除此外所有家具物品都摆放的很整齐,不允许有任何一丝灰尘。

此刻,他却是先顾着关心她。

南桑盯着他的动作,眼睫颤动,那瞬间心底仿佛有阵温暖的风拂过,如春日的暖阳般包裹着她那颗玻璃般细弱易碎的心脏。

男人如砂砾般的嗓音柔声道:“现在好点没。”

南桑点头,“我把你裤子弄脏了。”

薄宴西一边擦拭着裤子,面色沉静的说道:“不碍事。”

清理的差不多时,他遵循着她的意见,问道:“我们回去?”

南桑看向一望无垠的海面,除了海波随着风波澜起伏不平以外,没有任何海豚的迹象,她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身体,这会儿不再逞强,回了个“好”字。

随着,南桑眼底的失落被薄宴西捕捉。

尽管他也很想继续陪同她看见海豚跃出海面的画面,但她晕船的反应太强烈,这么下去身体承受不住。

薄宴西对前方的印尼向导吩咐道:“Dwi,我们返回港口。”

这声嘱咐刚落下,坐在副驾驶座的长胡须青年指着海面西南方向的地方,声色激动地说道:“look there!look there!"

印尼向导拍打着船长的肩膀,船长加速朝他所指的方向一溜烟的驶去。

南桑顺着向导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深蓝的海波上冒出几个黑色的海豚脑袋,南桑诧异的站起来,待船靠近后,她才逐渐看清楚,哪里是几条。

明明是成群结队的海豚军团拍打着浪花,在海面上飞跃而出。

南桑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见过海豚,女人激动的指着海豚的方向,回眸对身后的男人说道:“薄宴西,你看是海豚!是真的海豚!”

因为太过激动,游艇晃动着有些站不稳,男人伸手拖住她的手腕,对她说道:“注意安全。”

南桑看到海豚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什么晕船之类完全抛之脑后,她站在船舱边朝海豚出现的地方望去。

落日弥漫在深蓝色的海面,成群结队的海豚恍若精灵般跳动着,淡淡夕阳余映照下,海豚在光影里翅膀变成浅粉色,有种梦幻的童话般的美感。

南桑觉得很是恍惚,她忍不住扭过头对薄宴西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追海豚,太漂亮了,Dwi,我们能不能再靠近点?"

话毕,她激动的指着海豚,粲然道:“是粉色的诶!你快看。”

薄宴西顺着她所指的方位看去,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印尼,不论是在印尼、马加拉追海豚还是在南非以及毛伊岛追鲸鱼,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唯一让薄宴西觉得有趣的是南桑的反应,他预感带她出海追海豚这项活动,能促使她开心。

果不其然。

此刻,男人凝视着她那张眉眼弯弯的脸,想起她刚刚没看到海豚时黯然失落,忍着不舒服的身体倔强死撑的表情,两者作对比。

南桑在他面前露出了小女孩的那股纯真。

薄宴西唇角勾勒起一抹淡笑,所幸她最后还是看到了海豚,算有收获,也不枉费推掉所有工作带她出海一趟。

南桑拿着手机对着海豚抓拍了几张照片,她再动作自然的把手机交给薄宴西,要求道:“快帮我拍照!”

薄宴西接过手机。

镜头对准她时,她偏头甩了下乌黑柔顺的长发,白色的裙摆随海风飘动,夕阳融在背影之中,眼尾上钩的杏眼被染得格外明亮动人。

和刚刚那个趴在船舱内奄奄一息的模样大相径庭。

果不其然,拍照是她的专职工作,人在发挥本质的特长时整个人都会自信发光。

南桑不止一次对着镜头方向做出各种粲然的表情和动作,她大胆摆着各种拍照姿势,全然把薄宴西当做私人摄影师。

他盯着相机里的画面,喉结滚动,摁下了快门键。

出乎南桑意料之外的是,他全程没有催促过自己。

在她提出各种角度距离的拍照要求后,都耐心的替她‘服务''。

拍完照后,南桑拿过手机查看照片时,忍不住凑到他身旁,往男人面轻轻啄了一下。

她眼角笑意宴宴,发自内心的夸赞,“宴西,你拍得真好。”

男人微顿,眼底荡漾起如夕色般浓郁化不开的情愫。

这种主动的奖励'',他很喜欢。

海豚追完后已经临近暮晚。

游艇返程途中,南桑坐在船舱内低头审阅着男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她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摄影技术这么好呀。”

薄宴西忍俊不禁。

其实他每年都会腾出1个月的时间前往南非以及一些风景优美的地方旅行,他会乘坐私人飞机或是带无人机航拍风景,又或者会带专业的单反相机,近距离去拍摄一些自然保护动物。

每年创瑞投资公司都会给员工出一本台历,里面的画册都是他的?影集,前三年IPA国际摄影大赛的奖都颁给了他。

南桑对此一概不知,她只觉得这些照片每张都很满意,这下可以完美的出片了。

她心满意足的对薄宴西说道:“谢谢你,今天虽然很颠簸,但我玩的特别开心,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南桑发自肺腑的对他表示感谢。

昨晚,她还因为贺绪的事情郁郁寡欢,今下午见到粉色海豚那刻,心中所有的阴霾在那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她无比的感激眼前的男人。

薄宴西看着她笑容,眸中的点亮的光芒微闪,他眯起眼睛,薄唇不自住的勾勒。

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脖颈,附身在耳郭处低声道:“南桑,我希望你的伤心是因为其他男人,开心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