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驱动后,段知晴便说:“早上商场才开门,也没什么意思,我和月月先去爬山,中午呢就在外面吃,下午去逛商场,晚上再逛美食街。”
今天跟自己女儿出来玩,段知晴已经想了许久,早就已经列了个去哪儿游玩的清单。
“月月,你觉得怎么样?”
“妈,我都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袁叔把母女二人送往了越青山,今日万里晴空,阳光明媚,大早上爬山的人不算少了。
钟栖月和段知晴边聊边慢慢爬,感受着山间的自然的空气。
爬到半山腰时,钟栖月有点不行了,后背发汗,腿也有点酸痛,见段知晴还这么精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娇气了点。
“妈,您体力怎么这么好?”
段知晴背着双肩包,眼神望向上山的方向:“你爸以前很爱带我爬山,给我锻炼出来的。”
钟栖月很少在段知晴口里听到有关自己父亲的事,她也从没有主动问,这样冷不丁提起来,她还愣了会,笑:“是吗,那其实您也没有荒废过呀,体力真的太强了,看来我也得加强锻炼自己才行。
段知晴越到身后,推她起来,“嘴里说有什么用?给我爬!”
一路推推搡搡,又闲聊说笑,总算爬到了山顶。
在山顶欣赏了许久的景色后,钟栖月拍了不少图,到了中午,母女俩下山,在附近找了家餐厅随便糊弄糊弄。
吃过午饭,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下午母女俩又去逛了商场,到了两点半左右,钟栖月就有点心不在焉的。
段知晴买了很多衣服,挑得眼花缭乱:“月月,这衣服你妈穿的好看吗?”
钟栖月认认真真看了眼,“很合适您。”
“那就这套也加上。”
店员的脸都乐开花儿,“段女士,这边还有年轻姑娘现下最流行的款式,您要不给段小姐也看看。”
“那必须的,你都拿出来瞧瞧。”
“好嘞。”
段知晴挑了几套过来:“宝贝,你喜欢这些衣服吗?”
段知晴给她挑的都是裙子,款式时尚,风格独特,都是她很喜欢的风格,连忙点头:“喜欢。”
“那就按照我女儿的尺码,都来一套好了。”
店员笑得见牙不见眼。
店铺内,几个店员忙里忙外在打包,段知晴看着这些衣服都愁得很,最后还是打了段砚川的电话喊他过来当苦力。
正好段砚川在这附近办事,二十分钟就过来了。
见到这等盛况,他只无奈笑笑,“也不晓得给我买几套。”
“你的西服不都是定制的吗?”
“一码归一码,您带妹妹来买衣服,不买我的,还要我做苦力,我活该当这冤大头啊?”
“闭嘴!”段知睛瞪他,“再敢顶嘴,赏你板栗吃。”
段砚川撇撇嘴,又去收银台那自己主动付账。
段知晴挑衣服也挑累了,坐过去问:“月月,你是爬山爬累了吗?怎么没精神?”
钟栖月恍惚回神,“没……………”
段知晴蹙眉,愈发觉得她哪里不对劲,“你一下午看了好多次手表,是有约在身吗?”
她想了想,说:“算有吧。”
但她没有答应,也不算她的约。
段砚川在付款,看了下时间,嘟囔了句:“都三点了,我晚点还有点事,妈,一会你可不能让我送你们回家。”
“你这孩子,使唤你一下就不断找借口。”
“我是真有事,有些事一旦过了那个时间段,错过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行了行了,晚点你袁叔会送我们回家,不麻烦你。”
??有些事,一旦过了那个时间段,错过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钟栖月垂眸看着自己的腕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纪冽危昨晚离开前,对她说的那句话,却还在她脑子里盘旋,不断回荡。
??你不来,我不会走。
以他的性子,恐怕真的会在民政局门口等到死。
钟栖月苦恼得不行,就连什么时候从店里出来都没知觉,只是跟个机器人似的跟着前面的母子俩走,他们在说话,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满脑子只有,纪冽危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满脑子只有,如果不跟他结婚,他会跟她耗死下去。
满脑子只有,他恐怕从民政局开门的那一刻起,就在那等她。
“妈,砚川哥。”
前面的母子俩停住,转身过来看她。
钟栖月说:“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得先离开了。”
段知晴问:“是很急的事吗?要不然要你哥送你过去?”
钟栖月连忙摇头,“不麻烦砚川哥了,我可以自己过去的,很近。”
跟两人说清楚后,她就离开了商场,出门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现在三点半,商场这边还不算塞车,司机师傅问她去哪儿。
钟栖月:“民政局。”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她,笑着祝福:“是去登记结婚?恭喜你啊小姐。”
“不过你怎么就一个人呢?你丈夫没跟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司机见钟栖月那脸色瞧着也不像喜事临门,加上她独身一人,搞不好是去领离婚证的,当下恨不得抽自己几大嘴巴。
钟栖月没当回事,笑说:“您还是快开车吧。”
“很急吗?”
“有点。”
“诶,好嘞,你放心,我一定赶在婚姻登记处下班之前把你送过去,绝对不会让你错过跟你前夫了断的机会。”
赶到民政局时已经四点了,今天并非什么特殊日子,来民政局办事的人也不多。
钟栖月还没下车,就看到了那辆显眼拉风的劳斯莱斯。
她从出租车下来那一刻,那辆劳斯劳斯的驾驶座便同时打开。
纪冽危深深望着她:“你来了。”
钟栖月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
他淡声说:“你应该猜得到。”
钟栖月无言。
“钟栖月,从你选择来这里那一刻起,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钟栖月心里还在挣扎,选择最后再争取一次,“我没有带户口本。”
纪冽危轻声笑:“你用这个借口搪塞我?”
“我说真的。”她今天出门是跟段知晴出去玩,怎么可能会把户口本带身上?
纪冽危一步步逼近,拉住她,将她按在车门前,膝盖抵住,不准她逃,“也好,时间还来得急,我不介意让我的助理去段家,让段老先生拿出你的户口本。”
钟栖月急了,“这怎么行?”
纪冽危声音压低:“嗯?你说呢,今天要是不领证,我死给你看,信不信?”
钟栖月很无奈:“那现在户口本没带,你要我怎么办,反正你不能让陈助理去我家。”
还有一个半小时民政局就关门了,现在回家去拿肯定也来不及。
钟栖月抬眸,小声跟他打商量:“要不然,还是算了......”
“不可能算了。”纪冽危眸色微眯:“一个小时也必须要拿到。”
他有一种根本不管任何人死活的疯感,钟栖月只好说,“行,那我回家拿,如果来不及,你别怪我。”
纪冽危拉着她过去,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
随后自己也返回驾驶座,车子风风火火朝段家开往。
一路疾驰,吓得钟栖月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她紧张说:“纪冽危,你能不能注意开车安全,我们这是两条人命!”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他深邃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眉眼清冷,轻声说:“我只是想跟你结婚,栖月,别再说这种话了。”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在纪冽危看来,都是在对跟他领结婚证的迟疑。
光是想想,他的心几乎都要揉碎了。
钟栖月心忽地漏了一拍,紧咬着唇看向前方的路。
纪冽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段家。
钟栖月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只好下车回去拿户口本。
临进门前,他出声提醒:“如果你进去后不出来,你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举动。”
现在段允奎就在家里。
钟栖月暗暗咬牙,跑进去,回家后直奔二楼翻到了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随后又小心避开了段允奎的视线悄悄出门。
见她动作还算利索,没有拖延时间,纪冽危心里稍微舒坦了点,也不在意她来得那么迟了。
她端正着坐在副驾驶,小脸一绷,纪冽危目光在她脸上悠悠停留,勾唇轻笑:“坐好,启程了,我们去领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