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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段知晴摸了摸她的脑袋,“宝贝,妈妈可能会有点严厉,你会害怕吗?”

钟栖月一脸正色摇头。

从那以后,段知晴便一心一意教她烧瓷的工作。

时间一晃过去都三年了,钟栖月在伦敦住了三年。

这三年几乎一日都没有松懈过,除了学习陶艺相关,段知晴还带着她弥补了从前她缺失过的所有。

有时候幸福到钟栖月都忍不住在想,老天对她似乎并没有那么残忍。

她现在已经拥有了所有从前,她想都不想敢想的一切。

中午钟栖月坐在临窗边正在绘画瓷盘的纹路,这时感到阴影头笼罩,她抬头望去,笑着喊:“砚川哥,你回来啦?”

“嗯。”段砚川在她旁边位置落坐,自己倒茶喝。

钟栖月问他:“展览是不是办得很成功?”

“当然。”段砚川半点都不懂得谦虚,“我想办的事,就从没有搞砸过,毕竟天赋就在这。

“我还把你的作品也放上去展览了,得到不少的赞美。”

“月月,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国发展自己的事业?”段砚川跟她分析说,“你现在势头正好,又是最有灵气的时候,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再举办自己的展览。”

“回国?”钟栖月垂眸,直接说:“暂时不想回去。”

"ok,"段砚川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妈还在午休?”

“嗯。”

见她中午了还这么勤奋在钻研陶艺,段砚川心里涌上怜惜,“你也休息休息,或者没事找隔壁邻居新来的华人小孩一起去踏青,别整天待在家里。”

“嗯,我知道的。”

段砚川望着她笑,忽然间觉得她好像长大了,“前不久才过完了生日,你也二十七了,说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

当初在北城初次见到钟栖月时,她还是个看着很稚嫩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青涩单纯,很容易让人心生保护欲。

三年时间过去,她沉淀后,较比从前的青涩乖巧的小女孩,现在的她浑身散发着清冷的女性魅力,美得不可方物。

“我在想,要是早点把你带回来就好了。”

这样,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会错失那么多年。

钟栖月莞尔浅笑,“我不贪心,现在就很满足了。”

段砚川勾唇笑,心想,其实他更想看到她能稍微娇纵点,骂他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她,害她吃了这么多苦,他多么希望她能不要这么懂事。

无论他和母亲如何宠爱钟栖月,似乎那些童年经历还是带给她很大的影响,所以即使她得到了很多亲人的疼爱,还是很难对身旁的人敞开心扉。

为此,他只能告诉自己慢慢来。

兄妹俩又聊起了闲话,段砚川脱下西装外套,忽然摸到什么东西,便从口袋里取出,一看是结婚请柬,便用桌上说:“我忘了跟你说,明廷前不久跟程家大小姐结婚了。我因为忙于展览,都没时间回去参加婚礼,他已经跟我发了绝交信函。

钟栖月一愣,捡过那请柬一看,时间正好是上周:“程家大小姐,程嫣涵?”

“你认识?”

钟栖月点头,“见过,但不熟。”

印象里,程家不是一直在跟纪家有联姻的话题?

段砚川说:“那两人好像不是联姻,是情投意合在一起的。”

钟栖月笑道:“这不是很好吗?我记得明先生的妈妈对他的亲事极其的头疼,不过,砚川哥,你跟他差不多大,你怎么还单身着啊?”

段砚川背脊往后一靠,头枕在一个卡通抱枕上,哼哼道:“家里有两个大美人了,我急什么?光是看你们,我每天都不知道吸收了多少阴气。”

钟栖月瞪着杏眸看他:“你这是嫌弃我和妈妈每天在你面前乱晃啦?”

“我可没这么说,”他笑着摇头:“你别把话题转移我身上,倒是我想问问你什么想法。”

“我怎么了?”钟栖月一脸疑惑。

段砚川瞥她,“你应该知道,当初相亲的时候,明廷笙对你很有好感啊。

“现在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你没点感觉?”

钟栖月觉得她哥真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有感觉?很奇怪诶。”

段砚川有点意外:“我以为你多少会有点失望?毕竟你们也正经相亲过,要不是你那养母发生的那些事,搞不好真会把你嫁到明家去。”

“说不定明廷笙还成了我妹夫呢!”

钟栖月手中的动作一顿,轻声说:“不可能的。”

“为什么?”

氛围忽然凝固了起来,钟栖月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段砚川后知后觉,皱了皱眉,刚想说是因为有纪冽危在的原因吗?但看钟栖月的表情,纪冽危三个字,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兄妹二人闲聊了一会,段砚川又煮了黑咖啡,等段知晴午休起来来客厅时,便闻到了那让她极度不适应的苦味。

她蹙眉说:“怎么不苦死你们?”

段砚川朝她举杯,“妈,要来一杯吗?”

段知晴嫌弃得不行,朝钟栖月那走过去,头摇地像拨浪鼓:“你们自己喝就好。”

段知晴极其不喜欢苦的东西,甚至对这兄妹二人喜欢喝苦兮兮的咖啡表示非常不理解。

她坐过来检查今天钟栖月的功课,将瓷盘放在阳光下仔仔细细看了眼,对她给上的线条也极其满意。

“不错啊,宝贝,比你哥还有天赋多了,看来咱们段家以后就可以让你继承了。”

钟栖月连忙道:“妈,哥哥才是大师,我就是一个刚出炉的新人。”

“别这么谦虚,”段知晴笑容开朗:“你是妈妈的女儿,有多少能力,妈妈再清楚不过。”

段砚川委屈巴巴地在那倒咖啡,“那我去端给袁叔喝。”

“你别祸害他了。”段知晴皱眉说:“你袁叔一把年纪了还陪咱们来伦敦这居住,吃不到家乡美食已经够惨了,你还把这么毒的东西给他老人家喝,你可真坏啊,这么坏的小子究竟是谁生的?"

段砚川和钟栖月异口同声:“您。”

段知晴无辜地眨了眨眼,摆手,又喊段砚川过来聊天。

一家三口吃着下午茶在闲聊天,临近傍晚时分,段砚川正打算让小白再订那家的中餐过来,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段知晴坐得最近,便过去接听:“喂,爸。”

听到是段允奎打来,钟栖月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过去,段知晴很乖顺地一直听那边在说话,时不时嗯嗯几句,没一会,又皱眉说:“您说让我下周回国?”

“为什么?”

段砚川拨电话的手停住,也看了过来。

段知晴还在跟听筒那端追问,最后不知段允奎说了什么,她只好应和,“好,好的,我知道了,下周就回国。”

“行了,我会的,您放心吧。挂了。”

挂断电话,段知晴笑着摇了摇头。

段砚川问:“妈,外公让你回国?”

她点头,无奈道:“对,非逼着我下周就必须回去。

“是发生什么事了?”

段知晴说:“你们外公说有一个老爷子马上要过八十大寿,家里的孙儿给订了一套茶具,但那茶具只有我能烧的出来,让我回国给他做事。”

钟栖月疑惑问:“还有什么瓷器是外公烧不出来的吗?”

段知晴:“那茶具的釉色,只有我能上出让他满意的效果,当初他也做失败过,况且他听说那个老爷子身份似乎很尊贵,家里的孙儿对八十大寿这事看的很重,说什么寿礼要万无一失。”

“回国吧,也好。”段知?露出遥想的神色,轻声笑:“我也有好些年没回去了,确实挺想念的。”

钟栖月沉默,情绪微不可查地变了。

“宝贝,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国。”

钟栖月茫然看着她,段知晴说:“你也有三年没回国了,国内难道没有你想念的存在吗?”

钟栖月抿了抿唇,没有接话,段砚川直接打岔:“回去挺好的,我们都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