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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对潇潇

陈蝉衣现在对郑容微没什么别的感觉,就是很单纯的,没感觉。

连恨也没有。

撞见了,也就只淡淡一句:“郑先生,这个称呼太亲密了,我不喜欢。您还是叫我‘陈小姐”比较好。”

“陈小姐。”他碾磨这三个字。

郑容微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视线别开,想离开她的脸,扫过手指时,郑容微却愣住。

她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钻石。

宝石被切割无数面,在水晶吊灯下,显得明亮炫目,流光溢彩。

郑容微一把攥住她手腕。

陈蝉衣一惊:“放开。”

郑容微没听,目光仍是直直盯着那枚钻戒,脱口而出:“你结婚了?”

陈蝉衣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还没有,可其实已经没有区别。

她点了点头:“嗯,谢谢郑先生关心。”

郑容微唇色苍白,眼眸几乎风雨般晦暗,他不肯放开那只手,就像是失了神,直到陈蝉衣使劲挣脱,掌心传来指甲划过的刺痛。

郑容微恍然醒来,就像是一场梦被打碎了。

他怔怔难以置信。

那顿晚宴还未结束,陈蝉衣就借口告辞离开。

然而在门口,她再次遇见郑容微。

郑容微坐在后排,一如往昔矜贵:“我们聊聊。”

陈蝉衣皱眉:“我已经结婚了。”

郑微目光平淡看她:“我知道你还没有。”

陈蝉衣笑了:“是不是法律上的,又有什么区别,总归我要嫁给他。”

“那在你嫁之前,和别的男人说几句话,不过分吧?"

“我不想。”

“只有几句,我保证。”

“先生,请您让开,我真的要回家了。”

夜雨瓢泼,郑容微还想再说点什么,雨中响起几声鸣笛,黑色车辆从庭院缓缓驶出。

车窗摇下,周书彦英俊容颜浮现:“郑老板。”

郑容微面色一瞬转冷。

他和周书彦这几年,明面上各自安好,实际斗得也算厉害,只是官场上来去,实在没必要撕破脸,免得今后谁都不好做人。

斗来斗去,就连车都是比照着买的。司机将黑色的车开出来,周书彦的车和郑容微是一个牌子,差不多型号。

暴雨夜,两辆车在庭院前相遇,看着像是谁都不肯相让的架势。

“周老板这是何意?”

周书彦温雅笑道:“也问郑老板,怎的车横在门前不走。”

他明明知道,却仍是故意询问,郑容微简直恨他:“我有几句话和陈小姐说。”

“郑老板有点说笑了吧,什么话席间还说不完?”

郑容微冷冷勾唇:“周老板是打算插手我的事了?看来周家近两年也是爬得高,周老板脾气出来了。’

周书彦眼皮轻撩,司机立刻会意,冒雨下车打开后座门,低声嘱咐:“请陈小姐上车。”

陈蝉衣眉头一紧,视线紧盯周书彦良久,权衡到最后,还是踏过雨钻进车里。

她上了车。

周书彦才不紧不慢道:“军区压两院,两院监全国。郑家既在军区,又在两院,谁能有郑老板风光无限。”

郑容微笑意森冷:“再风光无限,也架不住有人时时刻刻记挂结党,只知讨好站队。周老板真是内外兼修,既想通财路,也想通仕途。”

他是嘲讽周书彦今夜举动,李潇不过刚刚扬名,他就忙不迭护着他女人,简直有意奉承。

周书彦怎会听不出来,只不过他面上仍然一派淡定神色。

“现在也是到了不得不为之的时候了。”周书彦意味不明,低眸整平衣摆,“郑老板别怪我狠心。”

“周老板非要跟我对着干?”

“郑老板也没给我们做买卖的留条活路。”

郑容微扯唇一笑:“周老板胃口真大,深远海项目抢了唯一专家,胃口这么大也不担心死。”

“比不得郑老板还惦记过专家的女人。”周书彦在车中弯唇,笑意浅浅,“郑老板这种逼嫁的事都做出来了,不照样平步青云。”

他是和郑容微交锋惯了的,几句往来轻松无比,郑容微平时倒不至于被堵到哑口无言。

然而今晚他情绪不对,隐约有些失控:“周书彦。

周书彦一笑:“郑老板,有何指教。”

郑容微扫了那条雨夜小路一眼:“你不拦,我还能更进一步。”

“那都是周某的错了?”周书彦眼瞳锋利,“郑老板不挡周某财路,换届之日,周家自然不挡郑老板官途。”

郑容微死死咬牙:“周老板提醒得好。”

周书彦笑容弧度不变:“也得郑老板听得进去劝。”

一片安静。

雨夜里,几乎只能听见沙沙雨落,以及雨刮器扫动的声响。

几秒后,郑容微的车往后倒去。

司机打偏方向盘,退进另一条路口,眼睁睁看周家的车带着陈蝉衣离开。

一路上周书彦没再开口说话。

陈蝉衣心里却清楚,周书彦不会轻易帮她,今夜敢堂而皇之和郑微呛声摆脸,他要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陈蝉衣抿了抿唇:“他的事我一向不管的,要是您有任何合作上......”

“说笑了。”周书彦摘下眼镜,拿巾布慢条斯理擦拭,“我今夜卖李老板一个脸,未必图眼下这项目。只不过以后李老板有兴致,多个朋友,也能多条财路。”

陈蝉衣若有所思,不再吭声了。

她回到家,李潇在卧室打电话,不知道是华越还是别的事,他眉头微微拧起,表情不大好看。

陈蝉衣拿睡衣去洗了澡。

她晚上真是耗费了太多精力,现在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郑容微对她而言,还是有心理阴影,见一面都觉得极其困难,那种感觉,和溺水也没差别。

浴室水雾蒸腾,陈蝉衣低眸扣好睡衣。

扣了一半才发现,好像拿错了,睡衣料子柔软深蓝,她是把李潇才收起来的睡衣翻出来穿了。

不过更亲密的事都做过,穿睡衣也不至于有什么。

陈蝉衣没多想,关了灯出去。

她刚躺进床榻,就被整个压住:“宝宝。”

李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他唇带着水汽,很快在黑暗中找到她唇瓣,湿润辗转下来,有点像攻城略地。

过了几分钟,陈蝉衣喘息着抵住他胸膛,稍微隔开距离:“嗯?”

她感觉他今晚有点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

但是如果是他想做,动作也应该很温和才对,温柔地握住她的腰,拇指摩挲,然后吻她的眼睛,鼻梁,唇瓣,还会吻耳朵。

她最近发现,耳蜗那里很敏感,包括耳朵后面,那一小块骨头。

被轻轻吻一下,她都有点受不了,之前把这件事告诉李潇,他每次都还很乐意亲。

只是,今天是怎么了。

觉他像憋着股气。

她问得天真:“你是想做吗?”

李潇最开始没答。

沉默好一会儿,才半撑起身体,盯着她眼睛沉声说:“你今天见过郑容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