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说话了。
南漾小声问道,“所以,你在哪里呢”
南漾垂下胳膊,手机远离耳朵,她已经听不到手机那头在说什么,她慌里慌张的在医院走廊里跑。
重症监护室。
她要去重症监护室。
她已经看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她马上就可以过去了。
她希望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南漾”
贺禹州匆匆而来,从身后握住南漾的胳膊,“南漾,你别激动,听我说。”
南漾木讷的扭过头。
她质问,“你早就知道了,你不告诉我,你还找人来骗我”
贺禹州漆黑的目光中倒映着泪水满面的南漾,他深深开口,“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你说你为我好”
南漾甩开他的手臂,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把一切都瞒着我,就是为我好躺在那里生死未卜的人是我爸,是我爸贺禹州,那是我爸”
贺禹州阴翳的眸子闪过一分不悦,“南漾,别胡闹。”
他上前拉她。
被南漾一把打开手,“贺禹州,你凭什么瞒着我你有什么资格瞒着我”
南漾说完。
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不相信你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她踉踉跄跄跑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隔着玻璃,看着身上插满管子的南平,悲从中来。
手掌心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心脏像是被剥茧抽丝的分离了,痛楚袭击全身,她眼前发黑,看不真切。
滴
忽然有仪器亮了红灯。
尖锐的叫声,好像是死神得提醒。
护士医生匆忙跑来,直接推着南平去了手术室,进行下一场手术。
南漾眼睛红的要滴血。
她走到贺禹州面前,嗓音沙哑,“柯晚晴在哪里。”
贺禹州皱眉,他拉过南漾,“你现在什么都不适合做,乖乖等手术结果。”
他想抱抱她。
她却浑身僵硬的推开他,“不告诉我,你就是柯晚晴的帮凶,我也恨你。”
贺禹州神色冷下来,他攥住南漾的下巴,“南漾,你就是白眼狼。”
南漾丝毫不管他的情绪和心情,“我最后问你,柯晚晴在哪里。”
贺禹州一把将南漾按在墙壁上。
他嗤笑一声,“你想做什么你去杀了她南漾,想想你爸”
南漾含着眼泪笑。
她破碎的问道,“凭什么凭什么坏人做事要的只是痛快,就可以随随便便毁了别人的一声,凭什么我去报仇就要瞻前顾后”
贺禹州眼神中弥漫了一层厚重的浓云,他沉默良久,“法律会惩治她。”
法律
南漾哈哈大笑,“贺禹州,你没让柯芷晴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就会让柯晚晴受到法律的制裁吗你的情妇哭一哭,你还有原则吗”
“南南老师”
温妍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安全通道口。
她穿着真丝衬衣裙,小腹有了一点点的弧度,不仔细看,依旧平坦。
她失落的笑了笑,“南老师,我知道晚晴做了难以挽回的事情,我来代替她,和你和叔叔道歉,我能做什么,我一定会尽力补偿”
南漾抬眸,睨着温妍道貌岸然的脸,“我要柯晚晴,死,你能做到吗”
温妍皱眉。
苦口婆心说道,“我能体会到你的感受,但是法律意义而言,晚晴罪不至死。”
贺禹州蹙眉,语气不悦,“温妍,别说了”
温妍委屈的闭了嘴。
南漾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路过温妍身边,温妍极小声,口语说道,“信不信,晚晴会无罪释放。”
南漾蓦地扭头,低沉阴鸷的看向她。
温妍边走边重重推了南漾一把。
“啊”
温妍尖叫一声。
“温妍”
贺禹州瞳孔骤然颤动,他几步冲过去,稳住了要摔下去的温妍。
右手迅速去抓南漾。
却晚了一步。
他手指碰到了南漾的衣摆,眼睁睁看着南漾滚下了一层楼梯。
南漾额头上的鲜血触目惊心。
刺痛了贺禹州的眼。
贺禹州抬脚。
温妍捂着小腹,“阿州,我肚子好痛,嗯”
贺禹州重重的看了南漾一眼,眸子赤红的扭过身,抱起温妍,往妇产科楼层去。
南漾动了动。
她头昏眼花的坐起来。
抬起手。
摸到了一手浓稠的鲜血。
“蠢货。”
“自己的老公都看不好。”